［1］

直到踏出公司，看到天边晚霞余晖，池北禄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劳累的一天即将结束，夏日晚风习习，他后知后觉地感到神经紧绷得发胀。
如此下去，自己真的能撑到退休前么？些许的负面情绪在心中滋生，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行，不能这样想。至少，今天赶在巴士末班车之前下班了。
他看着路对面的巴士站，思量之间，站在了人行道斑马线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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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
A.过马路，去路对面公交车站等待巴士
B.社畜力大爆发，回去加班（身体状态不建议这样做）
C.沿着街边走一走，准备在外吃点什么（有可能错过公交）
D.自定义

［2］
A. 过马路，去路对面公交车站等待巴士

池北禄在斑马线边缘站了片刻，一辆出租车从面前滑过，尾灯在余光的暮色里拖出一道模糊红痕。
他其实并不急着回家，那间租来的公寓里没有人在等他，但身体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选择，在绿灯亮起的瞬间迈了出去。

横道上的行人数量不多，都和他一样，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沉默。池北禄的视线落在脚前那一小方不断被前面行人踩过的斑马线漆面上，刺目的白色条纹白又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想必是繁重的工作让身体消耗一空。
池北禄走进站台遮阳棚，轻声呼出一口气，在长椅最外侧的空位坐了下来。他将双肩包搁在膝头，整个人缩进立柱投下的阴影里。

［3］
巴士还没来。路灯尚未亮起，世界陷在一种暧昧的、半明半暗的过渡里。池北禄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边缘的磨损处，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略微安心。

漫无目的的扫视了一周，站台一侧停靠的自行车吸引了池北禄的注意。
那是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岁月在它车身刻下班驳的锈迹，在这样的现代化都市属实是难得一见。
“或许是哪位老人留下的？”，车梁上贴着的东西恰到时宜地驳回了他的想法
「共享单车，上车请扫码。」
“真的假的…”
挑了挑眉，池北禄诧异地想着。

你打算：
A. 去查看那辆自行车，试着…骑车回去？
B. 算了吧，累都累死了，继续等公交车
C. 没心情去看自行车，继续发呆
D. 闲着也是闲着，刷会儿手机
E. 自定义

［4］
A. 去查看那辆自行车，试着……骑车回去？

池北禄没有立刻起身。

他仍坐在长椅边缘，目光却已黏在那辆二八自行车上。车把的锈在暮色里显得些许颓废，像是从遥远年代里浮出来的旧物，和站台上贴着广告膜的灯箱、地面铺就的灰色石砖都格格不入。共享单车的标签贴得不算规整，边角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旧漆。

也许是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也许只是体力有所恢复。他站起来，背包带在肩头滑了一小截，犹豫片刻，还是朝那辆自行车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铁锈的气味淡淡地漫过来。池北禄弯下腰，借着天边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光，去辨认车梁上那张二维码贴纸。贴纸印刷得有些粗糙，二维码边缘模糊，像是劣质小厂的杰作。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拇指在那二维码上蹭了一下，指腹传来细微的颗粒感。

“真能扫开？”他喃喃道，声音被晚风削得很薄，连自己都没怎么听清。

［5］
他的自言自语并没有人给予答复，但那短促的提示音，和手机跳转页面里“欢迎使用凤凰共享单车”几个大字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大概…是为了吸引眼球，搞出的怀旧风格共享单车？

池北禄嗤笑一声，笑这卖点正中自己下怀。
脚撑弹出熟悉而些微刺耳的噪声。握住车把，池北禄才发觉推着自行车行走的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熟练。
上一次骑这玩意是什么时候…来着？小学，还是初中？

这似乎是他步入职场后，匆匆几年里第一次试图仔细地回忆遥远的过去。但那记忆却仿若雾里看花，隔着一层无法探查真切的膜。

你的回合：
A.坚持骑车回家。扫都扫了，应该是太久没骑，所以才不熟练。适应适应就好了
B.放弃骑车。推车都这么不熟练，骑车真的不会摔倒吗？算了算了。
C.自定义行动

>>Po.1548705
［6］
A. 坚持骑车回家。扫都扫了，应该是太久没骑，所以才不熟练。适应适应就好了。

扫码成功的页面还亮着，池北禄盯着那行“欢迎使用”的小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终究没有点下暂停使用的按钮。他把手机塞回兜，掌心在衣服上胡乱蹭了蹭，像是要抹掉那层莫须有的锈味。
推着车走了两步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左脚踩上脚蹬，右脚在地面垫了两下，试图凭借那股向前的惯性命中记忆里的平衡点。

可那平衡点并不在那里。

单车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便于控制，失衡的力线拐着车把猛地向左侧一拧，车轮别成一个刁钻的角度，池北禄甚至没来得及用手撑地，整个人便连同那辆二八车一起，重重地跌了下去。

膝盖和手肘同时擦过粗糙的地面，痛感并不剧烈，更多的是一种滚烫的钝麻，从膝盖和手肘缓慢地向上蔓延。

“怎么搞的……”一阵无名恼火堵在胸口，喉咙也干涩的不适。
分明骑过单车，应该是身体记住了的技能…才对。
他撑着发麻的膝盖，慢慢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扶起自行车，执拗地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在和谁赌气一般，又跨坐了上去。
车子向前滑出的瞬间，池北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车把在他手里晃了两下，又被慌忙稳住。
车座要比想象中高一截，姿势说不出的别扭。可风流动了起来，带着夏日傍晚残余的热，从脸侧擦过，吹向那久远的泡影。
直到，又一次的跌倒将他摔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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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选择：
A. 不骑了！也也懒得查看摔没摔坏身子，就拍拍灰回去等公交车，左右巴士应该也快来了。
B. 不在意摔没摔坏，但是我今天非得骑回去不可。
C. 先把车挪开，检查下身体磕碰的地方有没有摔坏，没摔坏的话…就再试一次骑车回家！
D. 太扫兴了，打出租车回去
E. 自定义行动

［7］
C. 先把车挪开，检查下身体磕碰的地方有没有摔坏，没摔坏的话……就再试一次骑车回家！

池北禄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呼吸有些乱，后背的衬衫被汗黏在皮肤上，被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把倒在一边的自行车推开了些，拍了拍裤腿上蹭的浮灰，便提了上去，借着路灯亮起的那层薄光，低头去查看自己的伤势。

什么都没有。

膝盖的皮肤被灯光照得些许发青，但那并非碰撞后的淤青。表皮完好，连一道擦痕都没有。手肘也一样，手臂，掌根、指节，一切方才传来灼烫钝麻的部位，都干干净净，既不肿，也不红，就连若有若无的钝痛，也随着汗一起蒸发消散了。

没等他细想，路上的车灯从远处扫过，将他的影子拉长又压扁。池北禄像是被那道光惊醒，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扶起了车。
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摔得没有想象中重。无论如何，身体没有受伤，总归不是坏事。

包住车把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重新握稳。他深吸一口气，跨坐上去，双脚点地，让整个人和车子保持一种静止的平衡，像是对那骑行少年的拙劣模仿。随后，脚下一蹬，自行车便滑了出去。

单车车身晃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传来，那维系车身前行的平衡点便凭空出现了。池北禄缓缓呼出方才屏住的气，街灯从头顶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光与影在他身后交替明灭。

他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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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选择：
A. 骑着单车直接回家，不在外做过多停留
B.去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些速食，回家简单吃一下
C.去家附近的小餐馆随便吃点什么
D.自定义行动

［8］
A. 骑着单车直接回家，不在外做过多停留

从站台驶出的那段路，要比想象中顺利得多。车轮碾过路面，带起细密的震颤，从掌心传导过来，竟让池北禄生出一种陌生的宽慰。沿途的街景渐次退后，他避开几处积水，顺着缓坡拐进了熟悉的小区里。

门卫室的灯已经亮了起来，里头的人半仰在椅子里打盹。池北禄没有惊动他，将自行车停到小区门口的共享单车停放位后，从旁边供行人出入的小门走了进去。

单元门的门禁早就坏了，轻轻一拉便开。楼道里那股熟悉而潮湿的气息涌进鼻腔，声控灯随之亮起，昏黄的光从头顶漫下，照着水泥墙和扶手上发旧的漆。疲惫感再度涌现，他一级一级往上走，步子要比平时慢不少。

走到二楼转角时，细微躁动涌入他的耳中。

起初是一团混沌的嗡鸣，辨不出源头。他踩上第四级楼梯时，已经能听出那是一串连续的、极其快速的说话，沙沙的，像收音机里没调准频道的杂音。他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听，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是人声，频率极快，字与字之间几乎不留间隙，像在吵架，又像某种被加速播放的电视剧，每句话都连成一片，分不清起止。

池北禄在四楼走廊里停了一瞬。他站在自家门前，借着声控灯最后几秒的亮光，转头看了一眼隔壁那扇墨色防盗门。

声音还在继续，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似乎有两三个不同的声音叠在一起，却又各自说着各自的，像几条拧成一股的线，越绞越紧。他感到后脑隐隐发麻，像是被那频率逼着去听清，可越听越觉得每个字都滑不留手，什么也抓不住。
灯灭了。
黑暗从头顶压下来的瞬间那声音仿佛忽然清晰了一度像是就在他耳后不到半步的地方他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钥匙在手里攥得发烫池北禄没有往旁边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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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选择：
A. 开门回家
B. 开门逃离
C. 开门进入
D. 开门开门

［9］
A.开门回家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推开门，池北禄身子一闪便进了屋，他反手抓住把手，将门在身后重重摔上。

“砰——”

巨响在狭长的玄关里爆开，连带门框似乎都震了一下。他站在门后，手掌还按在门板上，又一次确认门是否真的关严。楼道里那串令人反胃的低语消失了。也许只是隔音好，也许是对面安静下来，他不想去分辨。

屋子的空气有些发闷，有股挥之不去的尘味。池北禄被呛得轻咳两下，他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开关，三步并作两步顺手将包甩到茶几上。

灯光闪了闪，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光线发飘，似是电压不稳。池北禄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从天花板扫过，落在电视柜的台面上。

薄薄的灰，均匀地覆盖在那条他上周末应该还擦了一把的电视柜上。置物架、鞋柜上、窗台边，都积着层茸茸的浮尘。灯光照着背包砸起的灰，细密的微尘悬浮在半空，激得他打了个喷嚏。

“搞什么…”

他皱着眉，带了鼻音的声音里压着些许烦躁。或许是谁家白天装修震出了楼板里的浮灰，池北禄自顾自地想着，换上宽松体恤后，三步并作两步打开了客厅的窗。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时断时续。他在窗边站了一小会儿，直到身上被风吹得有些发凉，胃里泛起空落落的抽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该吃晚饭了。

他趿着拖鞋走到厨房，从橱柜里翻出一包泡面，犹豫片刻，转身去拉冰箱的门把手，准备往里加点什么。

冰箱门拉开的瞬间，一股不知积存多久的腐臭气味喷涌出来，撞得池北禄向后仰了仰。冷藏室里的日光灯管照常亮着，照亮几颗明显已经塌陷下去的番茄，表皮布满灰白的霉斑；青菜也早已失了本色，瘫在隔层边缘，与底部铺塑料薄膜黏在一起，结成一层深绿色的痂。

池北禄僵在原地，手还拉着冰箱门。他想不起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买下它们的，但也分明记得放进冰箱时还十分新鲜。他每天都会打开冰箱，从未闻到过异味，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烂成这副模样？他盯着那滩发黑的汁水看了几秒，猛地关上了冰箱门，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料理台边缘，一阵钝痛。

他独自站在冷白的灯光下，呼吸又轻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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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选择：
A.检查家里其他角落，确认是否还有别的异常
B.检查手机日历、小区微信群等信息，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C.自定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