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宋・辛弃疾
身世酒杯中。
万事皆空。
古来三五个英雄。
雨打风吹何处是，汉殿秦宫。
梦入少年丛。
歌舞匆匆。
老僧夜半误鸣钟。
惊起西窗眠不得，卷地西风。

《萬事揭曉：打破文明演進的神話，開啟自由曙光的全新人類史》

大衛．格雷伯(David Graeber)、大衛．溫格羅(David Wengrow)
18个笔记

第一章　告別人類的童年　或者換種說法，為什麼這不是一本關於不平等的起源的書

◆ 羅米托二號是一萬年前的男性墓葬，遺體主人患有罕見的遺傳疾病：肢端及中部骨骺發育不良（acromesomelic dysplasia）。這是一種嚴重的侏儒症，他在生活上會因此成為社群的異類，也無法參與社群賴以為生的高海拔狩獵。針對羅米托二號的病理學研究指出，雖然他所屬的漁獵採集社群健康及營養狀況普遍不佳，但社群依然非常努力照顧他，從嬰兒期直到成年早期，讓他和大家吃一樣多的肉，在他死後仔細埋葬他的遺體。10 (0~21)罗米托二号是一万年前的男性墓葬，遗体主人患有罕见的遗传疾病：肢端及中部骨骺发育不良（acromesomelic dysplasia）。这是一种严重的侏儒症，他在生活上会因此成为社群的异类，也无法参与社群赖以为生的高海拔狩猎。针对罗米托二号的病理学研究指出，虽然他所属的渔猎采集社群健康及营养状况普遍不佳，但社群依然非常努力照顾他，从婴儿期直到成年早期，让他和大家吃一样多的肉，在他死后仔细埋葬他的遗体。[21] 而且羅米托二號並非孤例。考古學家綜合評估舊石器時代的漁獵採集者墓葬之後，發現許多遺體有健康方面的殘疾，出現頻率相當高──同時也發現遺體主人生前獲得非常驚人的妥善照顧（甚至延伸到死後，部分遺體的葬儀極為講究）。[22]如果我們確實想為人類社會最初展現的形式做出概括結論，那麼根據古代墓葬健康指標的統計頻率，我們不得不做出和霍布斯（及平克）完全相反的結論：我們也許可以說，人類在原初之時是願意付出關愛呵護的物種，生命根本不必活得齷齪、野蠻，或短促。

◆ 瑪格麗特．米德（Margaret Mead）曾經以這種方式立論，她提出人類史上最早的「文明」跡象不是工具的使用，而是一副一萬五千年前的骸骨，骸骨上可以看到大腿骨折癒合的痕跡。米德指出，大腿骨折痊癒需要花六週時間，大部分的動物如果大腿骨折，就會被同伴拋下，只能等死。人類之所以如此與眾不同，其中一項特點正是我們會在傷病之中彼此照顧。

《萬事揭曉：打破文明演進的神話，開啟自由曙光的全新人類史》

大衛．格雷伯(David Graeber)、大衛．溫格羅(David Wengrow)
3个笔记

第二章　邪惡的自由　原住民批判與進步神話

◆ 密卡茂人同意法國人擁有更多物質財產，但他們擁有其他更美好的資產：自在、舒適、時間。

◆ 美洲原住民社會裡沒有明顯方法可以將財富轉換為支配他人的權力（因此財產多寡對個人自由幾乎毫無影響），但法國的情形完全不一樣──支配財產的權力可以直接轉化成凌駕他人的權力。

◆ 我一向主張，假如神的確曾經紆尊降貴、降臨人間，神就應該在眾目睽睽之下現身，昂首挺胸，排場盛大莊嚴，用最公開大方的姿態降臨……神應該周遊萬國，演示萬能神蹟，如此便能賜予眾人齊一的法律。那麼我們所有人都會信仰同樣的宗教，這唯一的宗教會均勻傳遍世界各地，受到世人同樣的認識，從彼時起直到萬年以後，向後代子孫證明這個宗教是真理。但事實卻相反，現在世界上有五、六百種宗教，彼此各不相同，你卻認為其中獨獨只有法國人信仰的才是好宗教、才稱得上神聖，教導的才是真理。0 (0~87)　　耶稣会士将伟大圣神之子的生与死告诉我们，但是这十年来长思久想之后，随便一个温达特人都能跟你举出二十个反对理由。就我自己而言，我一向主张，假如神的确曾经纡尊降贵、降临人间，神就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昂首挺胸，排场盛大庄严，用最公开大方的姿态降临……神应该周游万国，演示万能神迹，如此便能赐予众人齐一的法律。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信仰同样的宗教，这唯一的宗教会均匀传遍世界各地，受到世人同样的认识，从彼时起直到万年以后，向后代子孙证明这个宗教是真理。但事实却相反，现在世界上有五、六百种宗教，彼此各不相同，你却认为其中独独只有法国人信仰的才是好宗教、才称得上神圣，教导的才是真理。 　　 最後一段也許反映了康迪亞隆克最有說服力的論點：耶穌會的信念實在自視甚高，認為一個全知全能的存在會甘願自困於肉身之中，受苦受難，這般大費周章只是為了一個生來必有缺陷的物種，無論如何只有其中一部分人會獲得救贖、免受刑罰。

《萬事揭曉：打破文明演進的神話，開啟自由曙光的全新人類史》

大衛．格雷伯(David Graeber)、大衛．溫格羅(David Wengrow)
6个笔记

第二章　邪惡的自由　原住民批判與進步神話

◆ 「分裂創始」（schismogenesis）一詞，描述人習於對照他人來自我定義的傾向。想像兩人因為小小政治歧見開始爭吵，吵了一個小時，到最後兩人各執強硬立場，分處某種意識形態分歧的完全對立面──甚至採取了自己一般情況下絕不會認同的極端立場，只為展現他們有多徹底反對對方的觀點。


第四章　自由人、文化的起源、私有財產的出現　（出現先後不一定是按照上面的次序）

◆ 第一批量化研究的結果全面反駁了舊有說法，指出即使是在納米比亞或波札那的沙漠等十分不宜人居的環境，採集者也可以輕鬆餵飽團體的全部成員，而且每週還有三到五天的餘裕可以投入極具人類特色的活動，像是嚼舌根、抬槓、玩遊戲、跳舞，或是為了好玩而旅行。

◆ 一九六〇年代的研究者也開始意識到，農業不太能說成是科學上的重大進展：採集者完全清楚穀物、蔬菜應該怎麼栽種、怎麼收穫（畢竟他們通常十分熟悉食用植物各方面的生長周期），他們只是不覺得有什麼理由應該動手耕作。一位昆人報導人說：「世界上的蒙貢果（mongongo）何其多，我們何必再動手栽種？」這句話成為日後上千篇論農業起源的論文一再引用的名言。薩林斯的結論的確直言，某些史前史學家以為是技術上知識不足，實際上卻是自覺的社會決定：採集者「為了保有閒暇而拒絕了新石器時代革命」。

◆ 人類社會沒有真正的「原始」狀態可言；堅持有「原始」狀態存在的人說到底都是在販賣神話（對於這點，薩林斯至少坦承不諱）。遠在任何一群人轉向農業、動手耕種以前，人類有數萬年時間實驗各種生活方式。


第五章　很久很久以前　為什麼加拿大採集者蓄奴，但他們的加利福尼亞鄰居不蓄奴；或者換種說法，用「生產方式」當作論斷依據會有什麼問題

◆ 文化恰恰是以相對於鄰居的方式來自我定義：文化實際上是拒絕的結構。

◆ 一個社會始終扮演另一個社會的鏡像。彼此對照的過程中，對方成了不可或缺的另一個自我，是永遠存在的必要借鏡，映照出自己絕不希望成為的模樣。

《萬事揭曉：打破文明演進的神話，開啟自由曙光的全新人類史》

大衛．格雷伯(David Graeber)、大衛．溫格羅(David Wengrow)
7个笔记

第七章　自由的生態　農業最初如何在世界各地跳躍前進、跌跌撞撞、幻生又幻滅

◆ 事實上，我們過去四、五十年來的研究進展已經大大瓦解了舊有觀念。我們現在知道，有些地區的城市自治了好幾百年，中間完全看不到任何寺廟和宮殿出現的跡象，這些東西要到之後才終於出現；而在其他地方，寺廟和宮殿從來就不曾出現過。許多早期城市裡完全看不到行政官員階級或某種統治階層存在的證據，有些城市的中央集權似乎出現又消失。似乎不能只因為人類過著城市生活，就認為他們一定擁有某種特定的政治組織形式，這個等號從來不曾成立。這番新面貌具有種種重要意義：其一，這代表評估人類的可能性時不必過分悲觀，雖然世界上大部分人口現在都住在城市，但光是住在城市這點並不足以決定我們的生活方式，影響力不像一般可能認為的那麼絕對

◆ 長久以來，常識上幾乎普遍認為女性不適合從軍，畢竟女性一般身材比較嬌小，上半身力氣也比較小。但是後來各地軍隊做了實驗，發現女性卻也往往擁有更出色的射擊表現。同理，常識上幾乎普遍認為小團體比較容易彼此平等相待、民主地做出決策；團體內人數愈多，就愈難達成民主和平等。但如果仔細一想，就會發現這其實不像表面上看來的那麼常識般理所當然，畢竟這顯然不符合長期存在的團體的實際情況。隨著時間流逝，一群親密好友（一家人當然就更不用說了）終將發展出複雜的情感糾葛，讓他們幾乎不管什麼事情都難以達成一致的意見；另一方面，團體越大，裡頭包含大量你特別討厭的人的可能性就愈小。

《萬事揭曉：打破文明演進的神話，開啟自由曙光的全新人類史》

大衛．格雷伯(David Graeber)、大衛．溫格羅(David Wengrow)
5个笔记

第七章　自由的生態　農業最初如何在世界各地跳躍前進、跌跌撞撞、幻生又幻滅

◆ 在人類歷史的大部分時間裡，大多數人類活動的地理範圍實際上日益縮小。舊石器時代的「文化區」橫跨洲陸；到了中石器時代和新石器時代，文化區涵蓋的範圍還是遠比大部分當代族群語言群體（人類學家稱之為各種「文化」​）的家園領域更加廣闊。城市是活動範圍縮小化的一環，城市人幾乎可以在不出方圓幾英里的範圍內度過一生，許多人也確實只在這一方天地裡生活──對於更早期時代的人來說，這簡直無法想像。設想城市樣貌的一種方式是，想像一個廣大的區域體系──就像曾經橫跨澳洲或北美大半地區的體系──被擠壓塞進一座城市的空間，同時仍保留其原本的虛擬性質。就算我們的想像只粗略勾勒出最早城市形成時的情況，也絕對沒有理由認為城市會特別構成任何認知挑戰。生活在無邊無際、基本上只存在於想像的永恆群體，人類的生活其實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第九章　藏在眼前的答案　美洲社會住宅和民主制的原住民起源

◆ 暴力控制權、知識控制權和個人魅力，我們認為這三項原則同時也是社會權力的三種可能基礎。4 (0~643)暴力威脅往往最穩定可靠，因此也成了世界各地一貫法律制度的基礎；魅力往往最短暫無常。三者通常多少都會同時並存。

◆ 克利弗德．紀爾茲說過的「劇場國家」​（theatre state）​，而且是季節版本：組織化權力只在固定時節裡，於盛大但短暫的奇觀盛會上施展。至於從外交折衝到資源囤積等等，一切我們可能視為「國家治術」的手段都是為了促成儀式而存在，而不是反過來由儀式為國家治術服務。


第十章　為何國家沒有起源　統治權、官僚體制和政治的平凡開端

◆ 對比之下，男性大都被描繪成衣著暴露或是裸體的運動員（邁諾斯藝術從不描繪女性裸體）​；又或是在女性達官貴人面前獻上貢品，擺出恭順的姿態。在敘利亞、黎巴嫩、小亞細亞、埃及等高度父權制的社會都看不到類似圖像（當時的克里特人以商人和外交官身分和這些地方往來，對這些地方都相當熟悉）​。

第十章　為何國家沒有起源　統治權、官僚體制和政治的平凡開端

◆ 近代的尼羅特民族往往採行嚴格的父系制度；這其實不會把女性完全排除在重要職位之外，不過一般而言，女性若要擔任要職，就必須扮演男性的角色。以努爾人為例，沒有男性繼承人的「公牛」​（村長）可以直接宣稱女兒是男人，女兒很可能會接替父親的位置，甚至還可以娶妻，被承認是妻子孩子的父親。埃及史上，女性常常宣稱自己等於是男性，透過這個方式接掌重要職位，這點也許不是巧合（阿蒙神的妻子是引人注目的例外，本章前面討論過這個例子）​。

■《萬事揭曉：打破文明演進的神話，開啟自由曙光的全新人類史》⭐⭐⭐⭐
很新鲜，冲击刻板印象的人类史。对于人类社会的形式可以有更多想象力…！内容是很棒的，不过阅读体验还是有点普通，编排稍感懵b

兄妹

1
他们惶恐地面面相觑，
痛苦地互相凝视；
哦，让他们在最深的墓中
心贴着心儿安息！

她说：“我们呆在一起，
哥哥，这很不适宜！”
“哦，妹妹的可爱的眼睛！”
他对她眼睛凝视。

她抓住他的手儿求他，
叫道：“这可是犯罪！”

他说：“干吗跑得这样快，
我的可爱的妹妹！”

他把她的纤细的手指
向他的嘴边拉去；
她叫道：“哦，救救我，耶稣，
他把我拉进地狱！”

哥哥堵住妹妹的嘴；
他唤来他的跟随。
他们于是套好黑马，
作好出发的准备。

他说：“我做你的哥哥，
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我不愿再在坟墓里面
埋怨我们的父母。

乌尔班教皇能解决问题，
将我们结合在一起，
他如在圣彼得大教堂里，
我就会弄到戒指的。”

他策马去了，她的脸上
簌簌地流下眼泪；
他刚坐过的那张椅子，
映着夕照的斜晖。

她走出了院子和门口，
走下教堂的台阶：
“唉，我听到父母的叫唤
从墓中传了过来！”

她走进她自己的房间，
已经是一片黑暗。
唉，夜莺正在那里啼叫；
她坐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的心随着她的爱人
在世间奔驰不停；
她伸出了她的双手：
“我定会遭遇不幸！”

2

佩着蔷薇花环的夏季
已经匆匆地飞逝；
夜莺也已经远走高飞，
飞往遥远的异地。

挑楼上坐着个苍白的妇女，
她对着瓷砖凝神；
一片沉寂：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远处的号声。

只有夕阳照进大厅，
仿佛镀上一层金；
这时，大厅的门开了，
却没有一点声音。

门口站着一个男子，
怀着极大的哀愁，
他用死人的眼睛望她，
一句话也不开口。

她的眼皮感到沉重，
好容易把它提起，
她跳了起来，大声绝叫，
她叫得那样凄厉。

他说：“兄妹结婚的戒指，
哪里能弄得到手。”
她推倒了大理石桌子，
走到大厅的门口。

她投身到他的怀中；
脸白得象死人一样。
他说道：“现在时辰到了，
我们要一同灭亡。”

妹妹从哥哥的脖颈上
移开了温柔的手：
“我们要同去父母那里，
痛苦就到了尽头。”

 

注释
※ 最初发表于一八五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第四期《德国学艺杂志》（罗伯特·普鲁茨编），并冠以诗题《恶性的爱》。据格特鲁德·施托姆的《施托姆传》第一卷208页记载，一八五二年“一个晚上，库格勒和埃格尔斯把施托姆带往‘隧道’（一八二七年成立的文学团体）。库格勒朗诵他的诗《斯坦尼斯拉夫·奥斯维钦》，这是取材于兄妹间的性爱的诗。施托姆感到兴趣，但不同意他的写法，回胡苏姆后，就写下他的《兄妹》这首诗。

哇哦是骨科诗耶↑

舞曲歌辞独漉篇／唐・李白
独漉水中泥，水浊不见月。
不见月尚可，水深行人没。
越鸟从南来，胡鹰亦北度。
我欲弯弓向天射，惜其中道失归路。
落叶别树，飘零随风。
客无所托，悲与此同。
罗帷舒卷，似有人开。
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雄劒挂壁，时时龙鸣。
不断犀象，绣涩苔生。
国耻未雪，何由成名。
神鹰梦泽，不顾鸱鸢。
为君一击，抟鹏九天。

次韵毛达可给事秋怀念归／宋・倪涛
结茅远人村，破屋水半扉。
凉叶堕清响，空山转斜晖。
微官卧江汊，素心久依依。
十年天涯秋，摇落月芳菲。
马蹄岁月去，梦蝶东南飞。
平生丘壑志，有言辄乖违。
不如孤征鸿，春风自知归。

杂曲歌辞・少年行四首／唐・令狐楚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
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潇湘神・春日／清・梁清标
春日晴。
春日晴。
海天回首绿烟平。
箫鼓千船牵锦缆，几番花醉五羊城。

深深的阴影（施托姆）

任何事，我都听其自然！
只要你活着，就是白天。

不管是走到海角天涯，
有你同在，我就象在家。

我看到你可爱的面影，
就看不见未来的阴影。①

① 重复引用本诗集中《安慰》一诗。

1
墓穴中旧棺柩之旁，
添上了一具新棺，
里面埋着我爱人
那最可爱的面庞。

花圈完全遮掩住
棺柩上的黑罩单；
一只是桃金娘花圈，
一只是白丁香花圈。

几天前还在森林里
闪耀在阳光的下面，
如今到地下吐香，
青青的山毛榉和铃兰。

石门已经被关上，
只留下上面的格子窗；
亲爱的死者安息了，
孤单单地好凄凉。

也许在月光之下，
当世人都已睡去，
有一只黑色的夜蛾
还绕着白花飞舞。

2
自从你死后，我的心里
也常常会摆脱掉忧愁；
象在欢乐的青年时代，
我还要再把幸福寻求。

可是我问道：什么是幸福？
我却回答不出什么，
除非让你回到我身边，
象从前那样共同生活。

于是，我看到我们送你
入土时的那天的朝阳，
欲念就全都无声地熄灭，
再不存追求幸福之想。

3
就象荒漠中的亡灵，
在我眼前
浮现出人类不死的思想，
在远方苍白的迷雾之中
幻化出你的形象。

消耗神髓的憧憬之思，
令人迷醉的希望向我袭来，
可是我毅然奋起，
走向你，走向你；
一天一天，一步一步，走向你。

可是！射过来无情的光；
在我的面前扩张，
寂寞，孤独的无限恐怖；
在遥远的那边我预感到深渊，
深渊里是一片虚无。

可是，我要拖着脚步
继续前行；
一天一天，
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直到最后，
倦于浮生和希望，
倒在路旁，
古老的永恒的黑夜，
怜悯我，将我埋葬，
连同憧憬的一切梦想。

4
因为我是个歌手，我不想问，
我听这世界，为何沉静得这样；
听不到一点最可爱的声音，
其它的声音，只是伴它合唱。

5
经过一切追求的痛苦，
我静候人生最暗的时刻
拿什么赠送给我；因为，
化为虚无也有其价值。

6
痛苦的兀鹰已经飞去，
它栖息之处已经空空；
只有在我胸中的深处，
还有隐隐的重荷在蠢动。

这是憧憬，它怀着痛苦
想飞到你这亲人的身旁；

可是，没飞到你的心头，
已筋疲力尽，铩羽而亡。

※ 一八六五年五月四日，四女格特鲁德生。同月二十日，妻孔斯唐彩因产褥热逝世。本组诗即作于妻死以后。最初发表于一八六八年《全集》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