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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fYaoiH2 2026-06-03 16:54:08
读书笔记:【古巴】切·格瓦拉《玻利维亚日记》


书名:玻利维亚日记
作者:【古巴】切·格瓦拉
译者:郭昌晖

上海译文出版社
WfYaoiH2 Po 2026-06-03 18:26:59
(↑[ ゚∀。]累到就连“今天是xxx的x岁生日”也不想写了吗,直接写名字算了……也有可能是不记得了吧……)
WfYaoiH2 Po 2026-06-03 18:27:37
五月二十一日
星期日,没有行军,继续隐蔽在埋伏点,中午时分替换了十名埋伏的战士。劳尔的身体渐渐好转,囊肿再次被切开,又抽出四十毫升的脓液。虽然不发烧了,还是疼得厉害,几乎走不了路,最近我担心的就是他。夜里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有炖肉、玉米面饼、干肉条以及南瓜盐水玉米,让大伙儿敞开肚子大吃了一顿。

五月二十二日
中午时分锯木场的老板古斯曼·罗夫莱斯 (8) 乘一辆破旧不堪的吉普车如期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和一名司机。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政府军的部队在调动,到这里来探听情报的。但是,他和我们毫无拘束,天南海北无话不谈,还答应夜里到古铁雷斯去为我们采购,留下他儿子 (9) 作人质,看来他明天应该就能回来。先头部队将留在埋伏阵地上过夜,明天我们会一直等到下午三点,之后必须撤出阵地,因为那时候的局势可能恶化。此人给我的印象是不会出卖我们,但是我们无法确保他为我们采购时不引起别人怀疑。在锯木场里吃的用的我们都付了钱。他向我们通报了塔塔伦达、利蒙和伊皮塔的情况——那几个地方都没有驻扎政府军,只是在伊皮塔发现了一名中尉。他没有去塔塔伦达,那里的情况是他打听到的。

五月二十三日
格外紧张的一天。锯木场的老板到天黑也没有回来。尽管没有一点儿动静,我们还是决定夜里带着人质——这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撤退。借着月光我们沿着小路走了一个小时,半路上躺下就睡了。走的时候足足带了十天的食物。

五月二十四日
两小时后就到了纳卡瓦苏河,那里并没有政府军士兵。又往下游长途跋涉四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孔格里小溪边。行军速度很慢,为了是不让步子缓慢的里卡多和莫罗落下太多,最后到了我们第一次长途行军时头一天住过的营地。我们没有留下任何行迹,也没有发现近来别人留下的行迹。电台播送新闻说,德布雷人身保护令的诉状已被驳回。我估计现在离萨拉迪约还有一两个小时的路程。抵达山顶后我们将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五月二十五日
走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萨拉迪约,一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又沿着小溪走了两个小时,到了小溪的源头。吃了饭,下午三点半接着往前走,又走了数小时后,才于下午六点在海拔一千一百米的地方安营扎寨,但还是没能登到山顶。据这个大小伙子说,现在离他爷爷种的果园还有几里格的路。贝尼尼奥说,还要走一整天才能到格兰德河畔的巴尔加斯家。明天我们将决定行军的方向。
WfYaoiH2 Po 2026-06-03 18:28:08
五月二十六日
走了两小时,翻过了海拔一千二百米的山峰,我们到了这个大小伙子的舅公 (10) 的农场。有两名农场雇工在那里干活,当他们冲着我们过来时,我们只好把他们拘押起来。原来他们是这位农场主的小舅子,这个老家伙竟是他们的姐夫,他俩一个十六岁一个二十岁。他们告诉我们,这个大小伙子的父亲采购完粮食后就被政府军抓了起来,一五一十地都招供了。伊皮塔村有三十名政府军士兵在巡逻。我们吃的是南瓜猪排和猪油煨汤,但是这一地区没有水,水都得从伊皮塔一桶一桶地运过来。夜里我们动身前往八公里外的这两个孩子家的农场,先走四公里到伊皮塔,然后又往西走了四公里,拂晓时抵达。
海拔一千一百米。

五月二十七日
徒劳无功而又有点绝望的一天:原指望会有奇迹出现,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只是些存放了很久的甘蔗,糖厂也废置在一边。中午一位年长的农场主果然推着大车回来了,车里装满了喂猪的水。在经过后卫部队的埋伏圈时他嗅出了一些异常情况,结果与一名农场雇工一起被我方拘押,直到下午六点才被释放,同时被释放的还有昨天被扣押的一对兄弟中的弟弟。我们要求他们待在那里,星期一前不能离开,也不许向外界透露任何消息。
战士们走了两个小时后才倒在玉米地里睡了一觉。现在我们正在通往卡拉瓜塔伦达的公路上。
WfYaoiH2 Po 2026-06-03 18:28:13
五月二十八日
星期日。队伍一早就起来行军了。走了一个半小时就进入卡拉瓜塔伦达的农场的外围地区。派贝尼尼奥和科科外出侦察,但是他们自己却被一个农民发现了,无奈之下便把他扣为俘虏。不一会儿,我们就扣押了一群俘虏,一开始他们并不十分害怕,谁知后来我们命令一个老太太站住时,她却和她的孩子一起哇哇地惊叫起来,顿时在俘虏中引起一片惊慌。帕乔和巴勃罗谁都没想去拦她,她却朝村子方向狂跑起来。下午两点我们占领了这个村子,在村子的两边都布下了岗哨。不一会儿,我们扣下了一辆标着“YPFB”的一家石油公司的吉普车,先后共截获了两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半数是私车,半数是YPFB公司的车。我们啃完了干粮,喝了咖啡,又七嘴八舌地争论一番后才在晚上七点半决定往伊皮塔西托方向走。到了那以后,我们闯入一家商店,拿走了价值五百美元的东西,把钱付给了两个农民,还正式给他们开了一张收据。部队继续行军,一路来到了伊塔伊,在一户人家受到了很好的接待,房东是一位教师,恰好还是伊皮塔西托那家商店的店主,所以我们跟她一起讨论了价格问题。我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他们似乎认出了我,便把家里的奶酪、面包连同咖啡一起送给了我们。不过,在他们的接待过程中,我还是觉察出一些虚情假意的成分。我们顺着通往圣克鲁斯方向的铁路线继续向埃斯皮诺推进,谁知一辆被摘除了前轮驱动的福特卡车却抛锚了,所以直到次日早上,我们离埃斯皮诺镇还有三里格的路程呢!离镇上还有两里格时,这辆车彻底报销了。先头部队先占领了这个小镇,随后,那辆吉普车分四次才把我们全部送到镇上。
海拔八百八十米。
WfYaoiH2 Po 2026-06-03 18:28:55
五月二十九日
埃斯皮诺的这个镇相对说来历史不长,因为老镇在一九五八年的洪水中已被彻底冲毁。这是一个瓜拉尼人居住的社区,居民都非常腼腆,不太会说西班牙语,有的自称勉强会说一点。附近有石油公司的工人,所以我们又搞到了一辆卡车,什么都能往里装。可惜的是,里卡多却把车开进了泥潭,怎么也拖不出来,这么好的一个使用卡车的机会就这样白白地丢失了。
埃斯皮诺宁静得就像是另一个世界。让科科负责收集有关公路的情报,但是,他搞回的情报不仅数量少,还前后矛盾。结果,我们正打算冒险向格兰德河逼近时,却不得不在最后一刻改变了计划,掉头朝穆奇里前进,因为那地方有水。由于出现这么多组织工作上的问题,到我们出发时已是下午三点半了,先头部队(六人,算上科科七人)乘吉普车,其他人步行。
电台播送消息说,洛罗从卡米里的监狱里逃走了 (11:这是电台播送的假消息,现已知豪尔赫·巴斯克斯·比亚尼亚遭严刑拷打后,被敌人用直升飞机扔进了丛林里。) 。

五月三十日
白天我们到铁路轨道上侦察,发现根本就没有一条通往穆奇里的公路。经四处搜索,终于发现离十字路口仅五十米的地方,有一条石油公司工人专用的径直通往穆奇里的公路,所以,先头部队把吉普车开上了那条路。安东尼奥刚要走,只见一个身背猎枪、手牵猎狗的小孩沿着铁路轨道过来了。一听到我们叫他停下,他拔腿就跑。鉴于此,我让安东尼奥埋伏在公路的入口处,我们则后撤五百米左右。十一点四十五分米格尔来了,说他向东走了十二公里也没看见任何房屋和水,只发现了一条向北延伸的公路。我命令他带领三名战士乘吉普沿那条公路向北行驶十公里,傍晚前赶回来。下午三点我正在安静地睡觉,突然被埋伏点的一阵枪声惊醒了。我们马上意识到是政府军来了,落入了我们的埋伏圈,据说敌人三死一伤。我方参加伏击的有:安东尼奥、阿图罗、纳托、路易斯、维利和劳尔——劳尔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徒步撤退,走了十二公里到了交叉路口也没有发现米格尔。后来听说,由于没水,吉普车发动机熄火了。我们又走了三公里才发现了那辆吉普车,大伙儿一起朝水箱里撒尿,又朝里加了一水壶的水,这才把车开到我们徒步抵达的最远的地方,胡里奥和巴勃罗在那儿等着我们呢!凌晨两点,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大家围在火堆前,烤了三只火鸡,炸了些猪肉。还留下了一只火鸡,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它会从水泡子里吸水。
从海拔七百五十米下山,现在已在海拔六百五十米了。
WfYaoiH2 Po 2026-06-03 18:29:05
五月三十一日
这辆吉普车就靠这点尿和这么一壶水一直拼命地向前开。后来有两件事打乱了我们的行军节奏:先是向北延伸的公路中断了,所以米格尔把车停下了;随后,警卫队的一名战士扣下了一个叫格雷戈利奥·巴尔加斯的农民,当时他骑着自行车顺着一条岔道过来,想下几个套子,搞点野味回家,他就是以此为生的。尽管此人的态度我们还不十分清楚,但是他给我们提供了有关水泡子的重要信息。我们后面现在就有一个水泡子,我立马就派了一伙人去提水做饭。在这个农民的引领下,他们一到那里就看到了两辆政府军的军车,于是匆忙设下埋伏,据说还击中了两个敌人士兵。纳托的枪榴弹发射筒一开始由于发了一颗空弹,没有击中目标。接着他填入一颗真枪弹,不料枪弹就在他脸前爆炸,发射筒也炸毁了,好在没有伤着他自己。我们继续向后撤,敌机并没有来骚扰,走了大约有十五公里,才在天黑后发现了第二个水泡子。由于没有汽油,水箱也过热,吉普车呼哧呼哧走不动了。大家趁着夜色赶紧吃饭。政府军发表声明,承认昨天一名陆军少尉和一名士兵被击毙,还说“有证据表明”我方也有死亡人员。明天,我打算越过铁路线,进入山里。
海拔六百二十米。
WfYaoiH2 Po 2026-06-03 18:29:24
本月小结


最糟糕的是,尽管我们还在山里行军,但就是无法和华金取得联系,看样子他是带领队伍朝北去了。
就军事而言,我们和政府军进行了三次战斗,敌人死伤多人,我方无一伤亡。我们还对皮里伦达和卡拉瓜塔伦达发动了袭击,一切表明我们已赢得胜利。事实证明,政府军这些蠢货毫无战斗力,他们已经后撤,不再与我们周旋。


本月最重要的特点是:

1.完全失去了与马尼拉、拉巴斯和华金的联系,游击队人员也因此减少至二十五人。
2.没有招募一个农民新兵,不过农民对我们已不再有恐惧感,相反我们还逐渐赢得了他们的敬佩。招募农民参加游击队是一项缓慢而又需要耐心的工作。
3.该党 (12) 通过科列主动表示愿意合作,据说还是无保留的合作。
4.围绕着德布雷案件形成的强大舆论声势进一步推动了游击队运动的发展,其威力比我们十场战斗的胜利都强大。
5.游击队运动的士气日益高涨,如处置得当,定能确保游击战的胜利。
6.政府军依然一盘散沙,作战技能也没有明显提高。


本月重大新闻是洛罗被捕后又逃脱了,现在他有可能会重新加入我们游击队,要不就是到拉巴斯后再和我们联络。
政府军报道说马西库里地区凡是与游击队合作的农民都被抓起来了。现在已到了这样一个阶段,农民对我们双方都很害怕,只是表现方式不同。我们的胜利标志着游击队处在大发展时期中的一个必然的质变过程。
WfYaoiH2 Po 2026-06-03 18:40:39
>>Po.1524271
(↑这里的“这辆吉普车就靠这么点尿和这点水拼命地开”也很好笑……喜欢这种冷不丁幽默)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0:08
一九六七年六月


六月一日
我派先头部队沿路侦察,一直走到三公里以外和石油公司那条公路相交的路口。飞机开始在这一地区上空盘旋。据电台播送的消息说,前几天天气恶劣,飞机无法飞行,现在又恢复飞行了。有一条奇怪的传闻,说是政府军两死三伤,但目前还不清楚这是不是一条过时的消息。吃完饭后我们于下午五点出发,向铁路线方向前进,平安无事地走了七八公里后,又沿铁路线走了一公里半,就踏上了一条狭窄的废弃公路,顺着这条路应该能走到七公里以外的一个农场,但大家一个个都累得不行,只好中途停下睡了。整个行军过程中,只听到远处传来过一声枪响。
海拔八百米。

六月二日
海拔八百米。
走了大约七公里的路,这是格雷戈利奥 (1:格雷戈利奥·巴尔加斯,游击队的一名农民向导。) 的估计。到了农场后,我们抓了一头肥猪就宰了。可是,就在这时,布劳略·罗夫莱斯的牛倌和他的儿子以及两名农场雇工来了。有一名雇工正好是这位农场主西穆尼的继子。我们借机用他们的马把剁成一块块的猪肉运到三公里开外的小溪边后,就把这几个人都扣押起来,同时把格雷戈利奥隐藏起来,大家只知道他失踪了。中坚部队抵达时,正好赶上一辆载着两个年轻士兵和几个油桶的政府军军车路过,这简直是一个送上门的礼物,只可惜今天是一个大吃猪肉寻欢作乐的日子,把这份礼物白白给扔了。我们趁着夜色炖猪肉,凌晨三点半把那四个农民放了,付给他们每人十美元,作为白天使用马匹的酬劳。格雷戈利奥等着吃了一顿饭,拿了他延期劳务的额外酬金一百美元后,于四点半离开。小溪里的水略带咸味。

六月三日
六点半我们上路,沿着小溪的左侧,一直走到十二点才停下,随即派出贝尼尼奥和里卡多到公路上去侦察,结果发现了一个可以打埋伏的好地方。下午一点我们进入阵地,我和里卡多各自带领手下的战士埋伏在中间,庞博带领的战士埋伏在公路的一端,米格尔和整个先头部队埋伏在最佳位置。下午两点半,一辆满载着猪的卡车被我们放过去了,四点二十分又开过去一辆装着空瓶子的小型卡车。五点我们看到了一辆和昨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军车,两个士兵裹着毯子坐在车厢后面,我不忍心向他们开火,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把他们扣下,车子一溜烟地就过去了。六点伏击的计划撤销后我们继续沿公路往下走,再次来到小溪边。刚停下就见四辆军车一辆接一辆开了过去,接着又过去三辆,但车上似乎都没有士兵。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1:01
六月四日
部队继续沿小溪行军,打算一旦时机成熟,再打一场埋伏。我们踏上了另一条朝西延伸的小路,向西走了一阵子后,又顺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往南走。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们在一潭混浊的水边停下,烧煮了咖啡和麦片粥。但由于浪费的时间太多,只能在那里宿营了。晚上,南方有一股冷空气前锋北上,带来了一场小雨,一直下了一夜。

六月五日
我们从小路下来,冒着冷空气前锋带来的持续不停的小雨,继续斜穿树林往前走,用了两小时十五分钟,穿过了该地区最高山峰一侧的浓密的灌木丛,一直走到下午五点才停下。取暖的火成了我们一天最大的保护神,一整天谁也没沾一点吃的,为了留给明天做早餐,水壶里略带咸味的水大家也一口没敢喝。
海拔二百五十米。

六月六日
草草吃了几口早饭后,米格尔、贝尼尼奥和小巴勃罗便出发去开辟小路,并到该地区进行侦察。大约下午两点巴勃罗回来说,他发现了一个荒弃的农场,农场里还有牲口。行军准备一切就绪,我们沿着小溪的水道,穿过那个农场,朝格兰德河方向直奔而去。抵达后我们派出一个侦察小分队,要求他们只要发现附近有一幢孤零零的房子就占下。他们顺利完成了这一任务。从他们最初发来的报告看,我们现在离卡马乔港还有三公里,那里驻扎有五十名政府军士兵,有一条公路直通港口。一整夜我们都在炖猪肉烧杂烩 (2:Locro,玻利维亚东部地区盖丘亚人食用的用米、干肉、土豆和蔬菜炖成的杂烩汤。) ,今天白天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次日天破晓准备出发时,大家都感觉很疲惫。

六月七日
我们走得很慢,尽量绕开那些老牧场。最后,我们的向导(那个农场主的一个儿子)终于告知,我们已经把最后一个牧场抛在身后了。我们继续沿着“河滩” (3) 往前走,终于发现了一个以前没有提及过的农场,农场里种植的品种有倭瓜、甘蔗、香蕉和豆类等。我们就在这里建起了营地。给我们当向导的那个小伙子开始不断嚷嚷肚子疼得厉害,但谁知道他是真疼呢,还是装出来的。
海拔五百六十米。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2:01
六月八日
我们把营地位置移动了三百米左右,不然的话,过于暴露,从河边和农场里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后来我们得知,这位农场主从来也不到我们那个地方去,他总是使用驳船。贝尼尼奥、巴勃罗、乌尔瓦诺和莱昂外出,想在山石嶙峋的悬崖间开辟出一条小道,但是,下午他们回来说根本办不到。乌尔瓦诺粗暴无礼,我不得不再次向他提出警告。我们一致同意明天在靠近悬崖的地方动手制作一个木筏子。
有消息说,我们目前处于被包围的状态,政府军的坑道工兵也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但是目前还没有出什么大事。

六月九日
走了两小时到了悬崖边,纳托正在那里绞尽脑汁地建造筏子呢!但是费了好长时间还是有些问题无法解决,只有先下水试验一下才行。我派米格尔设法寻找另一条突围的路线,但没找到。贝尼尼奥抓到了一条大鱼。
海拔五百九十米。

六月十日
不出所料,木筏无法承受三个以上的背包,即使放三个背包也是勉勉强强,危险得很。会游水的战士都跳进了水里,但也不行,因为河水太冷。我决定派人到监狱去搞一条驳船,科科、帕乔、阿尼塞托和纳托接受任务走了。不久,传来了迫击炮声。纳托回来说,他们和河对岸的敌人交上火了。根据所有的迹象判断,我们的人事先没有采取任何戒备措施就出发了,结果被敌人发现。敌人像往常一样立即乱了阵脚,庞博和科科又无缘无故地就朝敌人开火,使敌人立即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我们决定留在原地不动,明天开始抄小路离开这里。如果敌人决定向我们大举进攻,情况就会相当不妙,因为,即使局面再好,我们也必须越过满是枯树朽木的悬崖。

六月十一日
格外平静的一天。我们从早到晚都埋伏在山里,但是敌人一直也没来,只有一架小型飞机在上空盘旋了几分钟,他们也许是在罗西塔河等着我们呢!沿山脊上的小路差不多能走到山顶,明天无论如何得离开这里。所剩的食品还够吃五六天。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2:42
六月十二日
一开始我们以为能走到罗西塔河,或者至少能再次走到格兰德河,所以就出发了。然而,刚走到一个小水泡子处我们就发现当初的估计太乐观了,因此,当即就让部队停下,等待新消息。下午三点传来消息说,前面有一个大一点的水泡子,但是我们已经无法赶到那里,所以就决定暂时待在这里。这时变天了,气候异常恶劣,最后冷空气前锋到了,下了一整夜的雨,阴冷刺骨。电台广播了很有意思的新闻:《现状》报宣布政府军在星期六的冲突中一死一伤。这条新闻真是大快人心,而且事实也确凿无疑,这说明每次与敌人交火我们都能给他们造成伤亡。另一篇报道宣布游击队有三人死亡,其中包括游击队领导人之一的因蒂,还指出了游击队中外国人员的组成:十七名古巴人,十四名巴西人,四名阿根廷人和三名秘鲁人。古巴人和秘鲁人的人数没有错,必须调查一下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些情报的。
海拔九百米。

六月十三日
只走了一小时就到了下一个水泡子边,部队停下来了,因为开路的人没有把路修到罗西塔河或者格兰德河。天气阴冷,也许明天路就可以修到那里了。每个人还有少量的口粮,够吃五天的。
这个国家的政治动荡可谓惊心动魄——条约和反条约多如牛毛,无处不在。催生游击战的潜在能量难得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如此明显。
海拔八百四十米。

六月十四日
塞莉娅:四岁生日? (4:指切最小的女儿塞莉娅·格瓦拉·马奇的生日。)
大家一天都聚集在Aguada[冰封的水泡子]边,围坐在火堆旁,等待米格尔和乌尔瓦诺的消息,他俩正在前面用砍刀清障开路呢。从这一地区撤出的时间确定在下午三点,但是乌尔瓦诺回来时已经过了这个点了,他说他们到了一条小溪边,还看到四周有围栏。他们认为那条小溪可能就直通格兰德河。我们留在原地,吃完了最后一次炖肉,除了还够一个人吃的花生和够三个人吃的盐水煮玉米外,什么也没剩下。
[今天]是我三十九岁的生日,是时候了,怎么也该考虑一下自己作为一名游击队员的前途了,不过现在我依然安然无恙,并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海拔八百四十米。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5:10
(↑[ ゚∀。]果然是不记得亲人的具体年龄啦……长期奔波战乱的年代,很难得知亲朋好友的近况啊。在和平年代,不记得还能去亲戚家打听,或者翻阅家族名册;在战乱的话,无法见到亲朋好友,身边也无法找到任何有亲人痕迹的物品。感觉记忆一点点消失在战场上了。)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6:00
六月十五日
走了不到三小时就到了格兰德河畔,这地区我们熟悉,我估计这里离罗西塔河还有两小时的路程,那个叫尼古拉斯的农民说还有三公里。我们付给他一百五十比索后让他走,他一溜烟地就跑了。部队将留在原地,阿尼塞托出去侦察了一番后认为我们可以渡河。今天的伙食是花生汤和猪油烧象牙椰子果,所剩食物只有够吃三天的盐水煮玉米了。
海拔六百一十米。

六月十六日
走了一公里后突然发现先头部队的战士就在河对岸。帕乔在勘察时过了河,还发现了一个浅滩。我们一个个跳入齐腰深的冰冷刺骨的水中,顶着湍急的水流,总算平安地过了河。一小时后,到了罗西塔河,河边见到一些过去留下的脚印,很可能是政府军的。我们发现罗西塔河比我们想象的还宽。虽然地图上清楚地标明一条公路,可是到了这里怎么也找不着。由于在冰冷的水里已经蹚了一小时,所以我们决定趁着还有点儿象牙椰子果先安营扎寨,然后再想办法找到米格尔先前路过时发现的蜂箱。结果蜂箱还是没找到,只能用盐水煮玉米和棕榈果拌着猪油充饥了。明后天还够吃的(有盐水煮玉米)。我们沿罗西塔河走了差不多三公里路,又沿格兰德河走了三公里。
海拔六百一十米。

六月十七日
在五个半小时里我们沿罗西塔河走了十五公里左右,涉水过了四条小溪,尽管地图上只标有一条叫阿瓦波的小溪。我们发现了不少近来被人踩出的小道。里卡多打死了一只hochi (5) ,再加上盐水煮玉米,就这样凑合过了一天。盐水煮玉米还够明天吃的,不过,很可能我们还会找到另一户人家。

六月十八日
很多人早餐就把所剩的盐水煮玉米全都吃完了,断了自己的后路。走了两个半小时后我们于中午十一点来到了一个农场,农场里有玉米、丝兰、甘蔗、南瓜和大米,还有一座蔗糖厂。做好一顿低蛋白的饭后,我们就派贝尼尼奥和小巴勃罗外出侦察。两小时后,巴勃罗回来说他碰见了一个农民,他家的庄稼地离这里有五百米远。还说其他一些农民正朝我们这边走来,结果他们一到就被我们扣为俘虏了。夜里,我们把营地迁到了那个农民的庄稼地里后就睡下了,那里紧挨着通往阿瓦波小溪的那条公路的起点,阿瓦波小溪离这里还有七里格的路。这些农民都住在上游十至十五公里莫斯克拉河和奥斯库拉河交汇处靠近奥斯库拉河的地方。
海拔六百八十米。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6:31
六月十九日
慢速行军十二公里左右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村落,这里一共只有三户人家的三间房子。再往下走两公里就是加尔韦斯住的地方,莫斯克拉河和奥斯库拉河就在那里汇合。必须紧追在那些农民的身后才能和他们说上话,因为他们个个都胆怯得像小动物一样,一见人撒腿就跑。总的来说,他们待我们都不错,但是,卡利斯托这个一个月前刚被特别军事法庭委任的镇长却矜持寡言,我们想从他家买一些小东西他都很不情愿。入夜,来了三个贩猪的商人,还带着一把左轮手枪和一支毛瑟步枪。他们顺利越过了先头部队的瞭望哨所,因蒂虽然对他们审讯了一番,却没有收缴他们的武器。看守他们的安东尼奥也浮皮潦草地盘问了几句就算完事了。卡利斯托发誓说这几个人都是波斯特雷山谷一带的商人,他都认识。
海拔六百八十米。
还有一条叫苏斯皮罗的河,从左侧注入罗西塔河,沿岸无人居住。

六月二十日
早上,山下农场一个叫保利诺 (6) 的告诉我们那三个人并不是商人,一个是陆军中尉,另两个是干其他的。他是从他的女朋友——卡利斯托的女儿那里搞到此情报的。因蒂带领几名战士前去命令这个军官九点之前过来,否则统统处决。这家伙立刻哭喊着过来了。他是警察部队里的一名少尉,和他一起被派到这里来的还有一名边防警察和波斯特雷山谷的一名教师,不过这个教师是志愿来的。派他们来的是驻扎在那个村庄的一个指挥六十名士兵的少校军官。交给他们的任务是进行四天的长途侦察,沿奥斯库拉河的各点都归他们的侦察范围。我们曾想枪毙他们,可是后来我还是决定先就战争规则问题狠狠教训他们一番,然后把他们放了算了。
他们怎么会这样轻易就闯过了我们的防线呢?经调查发现,原来是阿尼塞托擅自离开岗哨去叫胡里奥,就在这个当口儿,那三个人来了。调查还发现阿尼塞托和路易斯放哨时竟呼呼睡大觉。他们因此受到了惩罚,到厨房里烧饭七天,而且到了伙食极为丰盛、有炖肉和烤炸猪排的那天不准他们吃饭。所有俘虏的财物均被没收。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7:30
六月二十一日
老太太。 (7:指切的母亲塞莉娅·德拉塞尔纳的生日。)
找我拔牙的人太多,我简直成了著名的“拔牙专家费尔南多”——别名“查科”,两天后我的诊所关张。今天下午部队开拔,不过只走了一个多小时。今天是我在这场战争中第一次骑骡子行军。这三个被扣押的俘虏也沿着莫斯克拉河边的一条小路跟着我们走了一小时,他们所有的财物,包括手表和凉鞋均被没收。我们曾考虑把卡里斯托镇长叫来和保利诺一起当向导,但是他病了,也许是装病,所以我们放了他一马,只是狠狠地警告了他一下,但警告往往起不了什么作用。
保利诺答应把我的信带到科恰班巴 (8) ,我们会交给他一封给因蒂妻子的信,一封给马尼拉的密码信和四份公报。第四号公报[见附录]概述了游击队的组成,澄清了因蒂死亡的谣传,这是[原稿此处空白]。这次能否与城市取得联系,我们将拭目以待。保利诺假扮成战俘和我们同行。
海拔七百五十米。

六月二十二日
实际上我们走了约三小时的路,离开了奥斯库拉河或称莫罗科河,在一个叫帕西奥内斯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水泡子。查阅了地图后,我们知道现在离佛罗里达这个最近的皮拉伊河的居民点还不到六里格的路。虽然保利诺的姐夫就住在皮拉伊河,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走。
原想趁有月光继续赶路,但考虑到就这点儿路程,也不值得拼命往前赶了。
海拔九百五十米。

六月二十三日
只走了一小时就找不着路了。光为了找路,整个上午和下午的一部分时间全搭上了,剩下的时间只能为明天的行军清障开路了。圣胡安节的前夜并不像人们普遍认为的那么冷。
海拔一千零五十米。
哮喘开始成为困扰我的一个严重问题,药也所剩无几了。

六月二十四日
总共走了十二公里,花了四个小时,有些路段好走,看得清,可有些路段只能摸索着往前走。我们沿着牛倌和牛群踩出的小道,走下了十分陡峭的悬崖。到了杜兰山的山坡上,在一处涓涓细流边,部队停下宿营。电台里播出矿区工人开展斗争的消息。我的哮喘越来越严重了。
海拔一千二百米。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9:30
六月二十五日
我们沿着牛倌踩出的小路往前走,却始终没有赶上他们。早上十点左右,我们看到一个牧场着火了,同时一架飞机在该牧场上空掠过。我们继续往前走,永远也无法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是否会有什么关联。下午四点部队到了皮拉伊河畔的居民点,保利诺的姐姐就住在这里。这里只有三间住房,一间是废弃的,另一间没人,保利诺的姐姐和四个孩子住在第三间房子里,她丈夫和另一间房子的主人帕尼亚瓜到佛罗里达去了。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帕尼亚瓜的女儿住在一公里开外的地方,我们决定到她家附近扎营,还买了一头小牛,当场就宰杀了。我派科科带着胡里奥、坎巴、莱昂一起前往佛罗里达采购货物,但是他们发现那里有约五十名的政府军士兵,这些士兵还在那里等待援兵,不久总数就会达到一百二十至一百三十人。政府军住的那家的房东是一个叫费奈隆·科卡的老人。
阿根廷广播电台播出新闻说,锡格洛××矿区 (9) 的死难者已达八十七人。玻利维亚电台对这一数字保持沉默。我的哮喘继续恶化,现在折磨得我难以入睡。
海拔七百八十米。
WfYaoiH2 Po 2026-06-03 18:59:54
六月二十六日

今天是令我悲痛欲绝的一天。

一切似乎进展得很顺利,我派了五名战士去替换在通往佛罗里达的公路边埋伏的战士,就在这时枪声响起来了。我们策马迅速赶到了那里,眼前却是一个奇怪的场面:光天化日之下只见河边的沙滩地上躺着四具政府军年轻士兵的尸体,四周则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我们无法去收缴他们的武器,因为也不知道敌人隐蔽在什么地方。当时是下午五点,我们便等着天黑以后再去收缴武器。米格尔说他听到我们左侧有劈劈啪啪的树枝断裂声,安东尼奥和帕乔便过去查看,但是我下令说,没发现动静就不准开枪。话音刚落,四周随即枪声大作。情况使我们处境极为不利,我下令撤退。但是撤退还是被延误了,因为有人通报说有两人负伤了:庞博腿部受伤,图马腹部受伤。我们迅速把他俩抬到屋里,尽最大努力为他们做手术。庞博只是表皮受伤,由于今后无须走动,所以只会引起头疼而已。图马伤及肝脏,引发了肠穿孔,手术进行到一半就不行了。他的死使我失去了一位近年来形影不离的同志,他忠于革命,矢志不移,对于他的死,我感到像失去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难过。去世前他要求把那块表交给我,但当时大家都忙于护理他,没有马上把表转给我。他摘下表,先交给了阿图罗,从他的手势中可以看出,他要把表给他从未见过面的儿子,就像我以前处理牺牲的同志留下的手表一样。在今后战争的岁月里,我会一直戴着这块表。我们用牲口驮着他的遗体另选地方为他安葬。
大家又抓住了两名间谍,一个是边防警察,另一个是边防警察中尉。大家教训他们一顿、扒了他们的外衣后就把他们放了,这显然是误解了我的命令。因为以前我曾下令,俘虏身上一切我们能用的东西都要扣下。我们带着九匹马上路了。

六月二十七日
我们挖了一个简单的墓穴,心情悲痛地把图马下葬后便继续行军,当天就抵达特赫里亚小镇中心。下午两点先头部队出发,开始了一次十五公里的长途行军,我们随后于两点半出发,走在后面的人在这段路上所花的时间就更长了,因为天黑了,他们得等月亮出来后才能走。凌晨两点半他们终于赶到了位于帕利萨的那所住房,我们的向导就来自帕利萨。
海拔八百五十米。
我们把两匹马留给了我们在特赫里亚的房东,因为他是帕尼亚瓜老太太的侄子,他可以把这两匹马还给老太太。
WfYaoiH2 Po 2026-06-03 19:00:20
六月二十八日
找到了一个向导,我们出四十美元他就愿意把我们带到通往唐卢卡斯 (10) 家的那条公路的路口,但是,途中刚遇到一幢房子便发现附近有个水泡子,我们就在那儿住下了,直到很晚才离开。最后离开的莫罗和里卡多拖拖拉拉很晚才出来,所以我们没有听到新闻。我们平均每小时走一公里的路。据不同的军事广播节目以及某些独立电台的广播,政府军在莫斯克拉地区与游击队的一次冲突中三死一伤。这一定是指与我们的那次交火,但是我们见到的——可以肯定地说——是四具尸体,除非有一个装死装得天衣无缝。
本来堆放一种印度玉米的房子并没有放玉米,却关着几头母牛,它们下的小牛仔都用栅栏围了起来。
海拔一千一百五十米。

六月二十九日
就昨天拖拉延误的事我狠狠地批评了莫罗和里卡多,尤其是里卡多。出发时,先头部队的科科、达里奥再加上莫罗的行军背包都让马驮走了。纳托是自己背着行军包走的,因为他负责管理所有的马匹。我和庞博的行军包由一头骡子驮着。庞博一路骑着一匹低地母马,相当舒适,我们安排他住在海拔一千八百米的山顶上的唐卢卡斯家。唐卢卡斯和他的两个女儿住在一起,其中一个女儿患甲状腺肿大。他另外还有两间房子,一间住着一个季节工,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物品,另一间里堆满了东西。夜里下着雨,天气阴冷。有消息说,巴切隆离这里也只有半天的路程,但是据从那里来的农民说,那段路非常难走。房东不同意这种说法,他向我们保证说,路上的障碍清除起来很容易。几个农民来看望住在那间屋里的季节工,结果被我们扣押了,因为他们很值得怀疑。
行军途中我对目前这支二十四人组成的部队发表了讲话。我把奇诺列入了楷模战士的名单,还解释了兵员损失对我们的重大影响。我说,图马的死对我个人来说也是一重大损失,因为我从来就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儿子一样。我批评了部队存在的缺乏自我约束力、行军速度慢的问题,并保证制定出解决办法来,这样在未来的伏击战中,就可以避免重犯不遵守规矩的错误,给部队造成无谓的牺牲。
WfYaoiH2 Po 2026-06-03 19:00:36
六月三十日
卢卡斯老人向我们通报了他邻居的一些情况,从中我们推测政府军已经开始在这一地区备战了。他的一个邻居安杜尔福·迪亚斯是该地区的一个亲巴里恩托斯的农民联合会的秘书长。另一个邻居是上了年纪的喋喋不休的话匣子,因为他已瘫痪在床,所以我们也没去理会他。还有一个邻居胆小怕事,据他的同僚说,为了避免引起麻烦,他也可能会透露一些情况。卢卡斯老人答应跟我们一起走,协助我们清理通往巴切隆的路,那两个农民将跟随我们。我们休息了一整天,反正天也在下雨,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政界最重要的事态进展是奥万多 (11) 正式宣布,目前我在玻利维亚境内。此外,他还说,政府军面对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游击队武装,游击队中还有曾经打败过美国精良部队的越共 (12) 指挥官。他的情报依据的是德布雷发表的声明,德布雷似乎没有必要说这么多。不过,我们无法判断其中到底有什么含义,也不知道德布雷是在什么情况下发表这一声明的。另据传闻,洛罗遇害了。他们认为矿区暴动是我策划的,目的是与纳卡瓦苏的暴动遥相呼应。看来形势发展对我们非常有利,所以,要不了多久,我就不会再继续充当“拔牙专家费尔南多”了。
收到了古巴的来电,向我们通报了秘鲁游击队进展迟缓的情况。尽管他们成员少、武器也不多,却花钱如流水,整日侈谈一支想象中的游击队武装,说参加该组织的有帕斯·埃斯登索罗、一个叫塞瓦内的少校,还有一个属于潘达地区游击运动成员,名叫鲁文·胡里奥的富翁。这种情况将会在瓜亚拉梅林地区出现,这是[原文模糊不清]。
是否立即朝美国发射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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