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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tZyyxL (肥适之) 2022-03-21 00:29:16
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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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tZyyxL Po 2024-05-01 09:38:38
当黑人被“视觉物化”的那一刻,正是他通过“肮脏的黑鬼!”和“黑人!”这些“名”感受到自己被“招呼”到存在之中的一刻。法农的观点最初发表于1952年(法语版),它深刻地预示了路易·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在意识形态和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批判中论述的主体询唤(interpellation)过程。阿尔都塞的观点经常被人引用,该书最初发表于1970年(法语版)。

值得注意的是,为了清晰做出分析,阿尔都塞将询唤过程分解为两个连续的时刻,由走在街上的两个不同角色体现。首先是警察(或其他陌生人)发出的匿名呼唤,这个呼唤还没有特定的名字——“喂,你!”然后是被招呼的人顺从地转身,阿尔都塞将其描述为某种“180度的身体转身”。这种转身相当于“是的,就是我”的反馈,询唤过程完成并构成了主体。阿尔都塞认为,正是在第二个时刻,当个人“相信/怀疑/知道它是针对他,认识到被招呼的人‘果真是他’”时,意识形态才成功完成了建构主体的任务。

自从阿尔都塞的分析广为人知以来,它通常会引发一场辩论——转身的主体性或主体化时刻具有一致性和自愿性吗?主体是否总是(必须)回应匿名呼唤?我们怎么知道?他可以无视或反抗它吗?等等。同样,我们把阿尔都塞的术语移植到法农与黑人命名者相遇的场景中,似乎也可以提出关于主体一致性和自愿性的问题,以此来反驳“肮脏的黑鬼”和“黑人”的命名/称呼,这合情合理。难道黑人不能拒绝回答,并拒绝强加给他的称呼方式吗?如果黑人干脆不承认自己被呼唤,不以自己的名字来证实匿名呼唤,不就解决了整个问题吗?

但是,整体来看,法农指引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拒绝或不承认并非易事。换句话说,不参与种族化(或种族化的询唤)的跨个体情境其实是无法做到的。

那么,法农在讲述遭受羞辱的物化和称呼时,究竟在讲什么呢?这是一种冲击,既通过他的身体性(通过他自身的黑色人种身份)被感受到,又超越了肉体性,指向了一种基于“名”的必然和强制的认同。本雅明认为,命名以一种神奇的触碰和对应他者的方式,建立了“共同体”(或者用当今社交媒体的语言来说,这是“连接”),被命名者获得了沉默之外的生命。
qotZyyxL Po 2024-05-01 09:41:17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共同体关系取代(替代、接管乃至篡夺)了沉默。一旦“名”被说出,黑人就无处可藏。随着“名”的释放,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得不承认的认识,某种实质性的事情已经发生,就在那一刻,他被称呼并被召唤到存在之中。这种强制性的“自我”认识远远超出了主体一致性和自愿性的逻辑问题,因为它承载的知识和权威来自另一个场景,因为种族化的禁令早在这次特定相遇之前就已经被出现,早在特定的黑人以个体化的方式进入这个“画面”之前就已经被出现。

因此,法农描述的不仅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仇恨言论”,它还包括一种本体论的减损和矛盾。它设定了一条自我认知的轨迹,但自尊却预先被剥夺了。黑人的自我认识以被缩减或物化的形式呈现出来。他可以通过变得“更少”、变得“更渺小”来成为(自己)。法农竭力要让人们理解的正是这种本体论的减损和矛盾。

重要的是,我们要记住,这种注定失败的轨迹并不等于简单的否定或消灭。黑人的“名”并非一无是处。相反,他在关系共同体中的地位通过“名”来体现。他被称作某种东西——邋遢鬼、黑人、黑鬼。通过这种方式,种族化现象将切割的力量提升到了二阶,而切割(或分离)是语言运作的基本方式。无论是从内部(比如一个“名”不仅是一个“名”,还包含了一个地址和一种称呼)还是从外部(比如一个没有回答者转身就无法实现的插话行为),这种切割都创造了一个分歧,它指向两种不同的可能性,但最终都是空洞的——既可能指向想象中的共同体,也可能指向警察的监视和抓捕。
qotZyyxL Po 2024-05-01 09:44:08
在回忆录《我父亲的梦想》(Dreams from My Father)的开头,奥巴马回忆了童年时在美国驻印度尼西亚大使馆的一本杂志上看到的照片,那是一张黑人双手的特写照片。奥巴马注意到那双手 “有一种奇怪的、不自然的苍白,就像从肉里抽出了血一样”,他继续回忆道:
他病得很重吧,我心想。也许是輻射受害者,或者白化病人——几天前我在街上见过一个,我妈妈曾解释过这类事。但当我读到配图文字时,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文章解释说,这名男子接受了化学治疗,以淡化肤色。他自己掏钱做了这个手术。他对试图把自己伪装成白人表示有些后悔,对事情的糟糕结果感到遗憾。但后果不可逆转。成千上万像他一样的人,那些美国的黑人男女都接受了同样的治疗,因为广告承诺成为白人就能获得幸福。

成年的奥巴马发自肺腑地回忆起九岁时的反应:“我感到脸和脖子发烫,胃部抽紧,书本上的字迹开始模糊不清……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跳起来……要求某种解释或保证。”他的身体反应演变成失语:“就像在梦里一样,我无法说出我新的恐惧。”我将继续论证,这种失声是一种独特的“极限体验”,用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的话来说,这是一个人达到确定性的终点,触摸到了深渊的边缘。这段描述足够直接,但另一个问题随即浮现——失语症(aphasia,拥有声音或说话能力的极限)如何与种族化(racialization,这个故事中另一个主要因素)联系在一起?

【失语症、毁容、肤色】
现在,我们回到奥巴马的故事。在这种情况下,失语症由意识到种族化的影响而触发,可以说是一种现象学状态,它反过来会产生一种新的思维方式。皮肤,这个通常被认为是我们自然表面的东西,被贴上了“黑人”的标签,变成了一种活跃的互动媒介(就像语言一样)。一个人必须通过皮肤来记录和表达自己,它也会伤害和羞辱一个人。从这个意义上说,皮肤是潜在的伤害性物体或人工制品。就像年轻的奥巴马的所见所闻,这在美国很容易变成商品化的化学治疗手段,在这里,改变容貌(把自己变成白人)同时意味着隐藏自己(掩盖黑色)。
qotZyyxL Po 2024-05-01 09:45:47
年轻的奥巴马在照片中看到了黑人不均匀的、幽灵般的色调,这是诉诸自我毁容或自我污损的自我塑造。黑人从美国和全球文化广泛传播的“肮脏的黑鬼”和“黑人”的名称和称谓中认出了自己:“是的,那就是我。”然后,他又把自己划掉,从字面上把自己涂白:“不,那就是我”。失败的化学改造以永久性毁容的形式在黑人的体表留下了印记,这是他与世界的媒介和联系。他的皮肤将永远带着白人(白人是幸福的承诺)未达到的色调,那是他偏爱的颜色、语言和声音,他徒劳地用它来表达和隐藏自己。

奥巴马讲述的经历非同寻常,包含了自我污损的肤色、通过同化进行自我伪装和自我改造的做法,以及从今以后必须在皮肤(脸部)上让所有人看到的双重毁容(对已经被认为有缺陷的东西进行毁容性矫正)。在种族化失语症的思维中,一个语域的意义渗透并与另一个语域的意义纠缠在一起。读者应该注意到了,我故意混淆了“色调”一词的视觉和听觉意义。在阴影与声音的交界处,这个词强调语言作为现象学行动者的不可还原性。顺着这个思路,让我再举一个例子,来说明“音色”一词在命名和呼唤的表皮化意义上的作用。

在英语国家,消费者越来越常遇到来自印度和菲律宾的客服人员接听电话。从航空公司预订到家用电器维修、银行业务协助以及电子设备的技术支持,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的人们现在已经习惯于跨越洲际与“离岸呼叫中心”的座席人员交谈。这些巧妙命名的“企业沟通机构”通过一种特定的种族化语言关系促进国际商务交易,他们是掌握英式英语诀窍的印度人和掌握美式英语诀窍的菲律宾人。

纪录片《德里转接》(Diverted to Delhi,2002)和小说《呼叫中心之夜》(One Night @ the Call Center)描述道,为了竞争并获得梦寐以求的呼叫中心座席人员职位,准员工必须接受一段培训,这简直可以看做是阿尔都塞尔意义上的意识形态改造过程。员工不仅要熟悉他们代表的商业产品,还必须掌握一种表演美学——声音听起来“正确”或听起来符合客户认为可以接受的标准。
qotZyyxL Po 2024-05-01 09:48:37
如果他们总是很矜持,这些准员工就必须融入美国人青睐的开朗、自信和热情的声音——必须学会通过声音来表现,这其中还包括一些不太明显的词语发音方式:“没问题!(Sure!)” 据报道,一些美国公司正是因为某些印度座席人员使用的英语有点过时,才将这些外包服务转向了菲律宾。与印度人不同的是,“菲律宾人在一年级就开始学习美式英语,在进入呼叫中心之前就吃着汉堡包、关注着NBA并观看情景喜剧《老友记》。”

我提出离岸呼叫中心代理的形象,与其说是为了重申全球化经济中剥削廉价劳动力的问题--尽管这一点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却不是我的重点--不如说是为了强调一个种族化的场景,借用贝克尔(A. L. Becker)的一个概念,可以称之为 “语言”。

离岸呼叫中心代理的形象,与其说是为了重申全球化经济中剥削廉价劳动力的问题(这一点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不是我的重点),不如说是为了强调一个种族化的场景,借用贝克尔(A. L. Becker)的一个概念,这叫“语言使用”(languaging)。

与照片中试图将皮肤染白的黑人一样,“棕黄色”的离岸呼叫中心代理(或潜在代理)也不得不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在电话联系中,声音不正是一种(物化的、人工的)外表和表面吗?这些代理不可避免地以外国人的“口音”出现,他们需要的欢快而美国化的声调,不就是黑人身上那种“奇怪的、不自然的苍白”的变体吗?

这些声调也是无法达到的、无法实现的肤色,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一种被切割的声音,一种被语言种族化和被种族语言化的声音?既然这些棕色和黄色人种必须调整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嘴形、嘴唇、牙齿、舌头以及声带)以适应北美和其他英语国家顾客认为可以接受的自我表达方式,那么他们的肤色不也是一种毁容,不也是对已经被认为有缺陷的东西的毁容性矫正吗?

*这让我想到不少喜欢强调主角说得一口纯正英式发音/美式发音英语聊天的小说( ゚∀。)尤其还要把口音地点定在纽约/伦敦,正宗老星条旗/米字旗了*
qotZyyxL Po 2024-05-01 09:49:32
尽管离岸呼叫中心这个名称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它引发了多重概念、实践和跨文化回响,使它具有明显的幽灵(spectral)特征。在这些跨大陆的通话中,除了正在进行的官方产品和服务交易之外,人们不禁要问,这是否与托马斯·巴布林顿·麦考利(Thomas Babington Macaulay)臭名昭著的《教育备忘录》(Minute on Education,1835)?这份英国帝国文件主张传播英语,以培养一批能够更好地为英国帝国利益服务的印度新兴阶层。

当座席人员拿起电话(为了谋生他们别无选择),回应着相当于“喂,你!”这样的呼叫时,会产生什么样的自我认知与自我否定?伴随这些回应的是何种身体和心理上的转变?如果离岸呼叫中心是全球化时代召唤和职业的体现,那么这种看似运转流畅的场景背后,是否嵌入了被殖民者进入英语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早期场景的记忆?在作为切割/铭文的语言和作为双重毁容的肤色之间,在言语作为表达/交流和言语作为贬损/屈辱之间,语言、(后)殖民主义和种族化之间需要阐释的利比多化形式是什么?
qotZyyxL Po 2024-05-01 09:53:08
【语言:后殖民和后种族的义肢?】

我们有些熟悉的复杂语言处理方式,着重于错误、失败、贬低、失望和未达目标,与种族化过程存在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在种族化过程中,那些被认为低等的人往往承受着阴暗基调的重担。这些朦胧的色调,也就是我一直所说的肤色,难道不应该最终被视为一种义肢形式,一种可以而且必须撤销和重塑的东西吗?

这本书的目标是突破英语研究的固有界限。关于食物消费的口语化表达、去疆域化写作以及广播电台在英语和汉语环境下运用声音和脚本的技术讨论,在英语后殖民研究中并不常见,但我认为这些讨论非常适用于对后殖民经历的语言学批判。在全球范围内对中国充满好奇的当下,将香港纳入研究范围,为思考后殖民全球化语境下汉语书写和说话方式不断演变的特殊性打开了空间。

尤其对于在21世纪初之前就接触过中文的人来说,当代的计算机化接触往往伴随着一个颠覆和遗忘的过程。在人们逐渐遗忘和忽略传统中文手写这一日常生活共同行为的同时,中文本身正迈入一个国际影响力空前的新阶段,使用者数量激增,与英语不相上下,越来越多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尝试用普通话的声调模式来“染”他们的嗓音。

语言、后殖民性和种族化之间的这些关键关系是当今全球分工(经济、知识和文化代表性)的核心问题。因此,这本论文集可以视为我2002年出版的《新教民族与资本主义精神》(The Protestant Ethn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一书的续篇。如何听、说、读、写;如何将语言视为伤害和毁灭他人的工具;什么是本土的,什么是外来的;如何在说话和写作的过程中努力实现自我认同,即使必须为此而自我消解?最重要的是,即使损失是具体的、切实感受得到的,我们该如何避免将损失本质化,而是将其视为一种……假象?套用前书的术语,这些语言问题显然也是生命政治的问题。通过一系列人物(阿尔及利亚犹太裔法语单语者、外来非母语者、叛逆的文化翻译者、说粤语的汉语作家、戏剧小说的电台播音员,以及其他许多人),接下来的章节将重点探讨这个看似无穷无尽的话题的独特切入点。
qotZyyxL Po 2024-05-01 13:49:40
Chaibia Talal(1929-2004)摩洛哥画家
qotZyyxL Po 2024-05-01 22:13:31
绮罗香・红叶/清・赵熙
秋艳于花,霜浓似酒,万树鲜明山态。
斜日争春,幅幅绿阴全改。
出射堂、诗笠还堆,上樵担、酒家能卖。
问群仙、几日还丹,赤城标起白云外。
南朝金粉一片,还记太平十月,翠尊曾载。
碾碎珊瑚,烧得万山成海。
自归来、吴水空寒,纵落去、御沟何在。
祇词人、老景相看,断霞留几块。

为了「碾碎珊瑚,烧得万山成海」这句,但单摘又略显中二,只好一起带过来了
qotZyyxL Po 2024-05-02 00:09:16
《一年的最后一天(除夕)》德罗斯特-许尔斯霍夫
(Annette von Droste-Hülshoff,1797—1848)

岁月如流,
像线团一样嗡嗡地散开。
再过一小时,最后的今日,
栩栩如生的过去的往日,
都像微尘般飘进坟墓里。
我默默等候。

夜已深了!
是否还有张着的眼睛?
时间啊,你在这四壁之中
摇晃着流逝。我战栗,可是
最后的时刻将在不寐中
孤独地度过。

我的行事,
我的思考,全都要省察。
脑子里、心里想过的一切,
现在,像个认真的守卫
站在天门前。哦,未决的胜利!
哦,沉痛的失败!

风在吹刮
窗樘的十字梃架!是的,年华
将随狂风的翅膀飞逝,
在明亮的星光下悄悄地
消失,不留下任何影子。
你这罪人啊,

不是有沉闷、
神秘的呼啸声每天吹在
你那荒寂的胸房牢狱里,
碰到从冰极吹来的寒风,
牢墙的石头不是慢慢地
一块块破碎?

我的灯光
将要熄灭,灯芯贪婪地
吸着灯油的最后一滴。
我的生命就这样烟消?
黑沉沉的静静的墓穴
已为我洞开?

我的生命
或许在今年这个圈子里
就此了结。我早已知道!
可是这颗心还在虚妄的
热情的渴望之中燃烧!
惊惶的汗水

冒在我的
额上和手上。——怎么?那边是
一颗星湿淋淋破云而出?
也许是爱情之星,愤怒地
怪你如此忧心而放出
黯淡的微光?

听,什么声音?
又在响了?死亡的调子!
大钟摇动着青铜的嘴。
主啊,我向你跪下来:
请怜悯我最后的时刻!
一年告终了!
qotZyyxL Po 2024-05-02 14:28:50
《西里西亚纺织工人》
海涅很经典的一首诗,他于一八四四年结识马克思,对他的诗作起了很大的影响。

一八四四年六月四日在西里西亚地区的郎根比劳和彼得斯瓦尔道两地爆发了纺织工人的饥饿暴动,后被普鲁士军队残酷镇压下去。海涅本诗最初发表于同年七月十日的《前进报》(55期)上,以《可怜的纺织工人》为题。同年十月,这首诗曾以传单形式在普鲁士流传。同年十二月十三日恩格斯在伦敦《新道德世界》报上将本诗英译介绍给公众。一八四七年海涅又将初稿加以改动,重新发表。

忧郁的眼中没有泪花,
他们坐在织机旁咬牙:
德意志,我们织你的裹尸布,
我们织进三重的咒诅——
  我们织,我们织!

一重咒诅将上帝*咒骂,
我们在饥寒交迫时求过他;
希望和期待都是徒然,
却被他戏弄、揶揄、欺骗——
  我们织,我们织!
*一八一三年普鲁士曾以“跟上帝一起,为国王和祖国”而战作为战斗口号,这句话,后来成为保王党爱用的名言。海涅在这里对上帝、国王和祖国的咒诅,也是对这句口号的嘲讽。

一重咒诅给富人的国王,
他毫不关心我们的痛痒,
他刮去我们仅有的分币,
把我们当作狗一样枪毙——
  我们织,我们织!

一重咒诅给虚伪的祖国,
这里到处是耻辱和堕落,
好花很早就被采摘一空,
霉烂的垃圾养饱了蛆虫——
  我们织,我们织!

梭子像在飞,织机咯吱响,
我们织不停,日夜多紧张——
老德意志啊,织你的裹尸布*,
我们织进了三重的咒诅,
  我们织,我们织!
*化用一八三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里昂纺织工人起义时期的一首织工歌,该歌第三节这样写道:“可是当你们的统治告终,我们的统治就会到来。那时,我们要织旧世界的裹尸布。”
qotZyyxL Po 2024-05-02 14:31:32
>>Po.1244108
感觉很有必要再贴上他在四三年也即此诗前一年的诗歌:

《夜思》

夜间我一想起德意志,
我就感到全无睡意,
我再不能把眼睛闭拢,
我的热泪滚滚地流动。

岁月来来往往不停!
自从告别我的母亲,
时间已经过去十二年,
日渐加深怀想和渴念。

怀想和渴念日渐增长,
这位老太太使我迷惘,
我常常想起这位老人,
这位老太太,愿天佑其身!

老太太爱我是如此情长,
在她写给我的信上,
我看到她的手怎样抖动,
慈母心怎样深深地震动。

母亲常常挂在我心里。
悠悠十二年倏忽飞逝,
悠悠十二年已经烟消,
我没有将她拥诸怀抱。

德意志将会持久不衰,
这个国家将永远健在,
它的橡树,它的菩提树,
我总能跟它们重新会晤。

如果没有我母亲在那里,
我不会这样怀念德意志;
祖国永远不会灭亡,
可是老太太却会死亡。

自从我离开故国之后,
那儿有许多心爱的朋友
都进入坟墓——算一算数字,
我的心就要流血而死。

我必须计数——我的悲伤
随着数字而不断增长,
我恍惚觉得尸体都滚到
我胸口——幸好,它们消逝了!

感谢上帝!从我的窗子上
透进法兰西晴朗的晨光;
走来我粲如清晨的妻子,
她的笑赶走了德国的忧思。
qotZyyxL Po 2024-05-02 14:44:04
《本事诗·情感》:“博陵崔护,姿质甚美,而孤洁寡合。举进士下第。清明日,独游都城南,得居人庄。一亩之宫,而花木丛萃,寂若无人。扣门久之,有女子自门隙窥之,问曰:‘谁耶?’以姓字对,曰:‘寻春独行,酒渴求饮。’女入以杯水至,开门,设床命坐,独倚小楼斜柯伫立,而意属殊厚,妖姿媚态,绰有馀妍。崔以言挑之,不对,目注者久之。崔辞去,送至门,如不胜情而入。崔亦睠盼而归,嗣后绝不复至。及来岁清明日,忽思之,情不可抑,径往寻之。门墙如故,而已锁扃之。因题诗于左扉曰:‘去年今日此门中,……’后数日,偶至都城南,复往寻之,闻其中有哭声,扣门问之,有老父出,曰:‘君非崔护耶?’曰:‘是也。’又哭曰:‘君杀吾女!’护惊起,莫知所答。老父曰:‘吾女笄年知书,未适人。自去年以来,常恍惚若有所失。比日与之出,及归,见左扉有字,读之。入门而病,遂绝食数日而死。吾老矣,此女所以不嫁者,将求君子以托吾身,今不幸而殒,得非君杀之耶?’又特大哭。崔亦感恸,请入哭之;尚俨然在床。崔举其首,枕其股,哭而祝曰:‘某在斯,某在斯。’须臾开目,半日复活矣。父大喜,遂以女归之。”

草《牡丹亭》不会是就这段来的灵感进行一个大扩写的吧?
qotZyyxL Po 2024-05-02 14:51:03
《春闺思》张仲素

袅袅城边柳,青青陌上桑 。
提篮忘采叶,昨夜梦渔阳。

【注释】
袅袅二句:写春郊景色。上句的柳,兴起离情。陌上桑,大路边的桑树。汉乐府《相和歌》有《陌上桑》,写罗敷采桑的故事。这里用成语,带出下文的“提篮采叶”。
提篮二句:写怀人之情。《诗经·召南·卷耳》:“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置)彼周行。”此化用其意。梦渔阳,梦见了远在边地的征人。《史记·陈涉世家》:“发闾左,适(谪)戍渔阳。”古诗词中多以渔阳作为东北边地的泛称。唐蓟州又称渔阳郡,郡治在今河北省蓟县。

【评】  运思甚巧。出城至郊野陌上用《陌上桑》典,似与闺思无关,“提篮忘采叶”,既承二句陌上桑,“忘”字又转折,造成悬念,钩出末句昨夜渔阳之梦,回照首句“柳”字,遂觉无一字不是春闺之思。所谓“精警婉折”,于兹见矣。


《秋闺思》张仲素
碧窗斜日霭深晖 ,愁听寒螀泪湿衣。
梦里分明见关塞,不知何路向金微。

【注释】
霭(ǎi):掩映的意思。
寒螀(jiānɡ):即寒蝉。
梦里二句:即上一首“昨夜梦渔阳”的意思。上句说“分明”,把梦中幻境当作真实;下句说“不知”,又从真实去怀疑梦境。语意深曲,用以表现少妇的痴情。金微,北方边地的山名。

【评】  虚虚实实,于闺情诗中别出机杼,仍当从“婉折”二字窥入。
qotZyyxL Po 2024-05-04 00:29:34
一人向医家买春药吃了。行至半路,药性发作,此物翘然直竖。乃以手捧住赞曰:“好郎中,好郎中,好郎中!” (《笑林广记·卷三术业部·好郎中》)

为什么我的笑点不是三俗就是屎尿屁啊(悲)
qotZyyxL Po 2024-05-04 09:21:04
József Rippl-Rónai
(1861.5.23-1927.11.25)匈牙利画家
qotZyyxL Po 2024-05-04 09:43:53
■《三国演义》⭐⭐⭐

没啥好说的太有名了,查漏补缺一打卡。不算太喜欢所以看得也比较随便,但这阅读时长还是成为了耗时新榜首…真厚啊( ゚∀。)人
qotZyyxL Po 2024-05-05 01:06:48
《何处》海涅
海涅死后,葬于巴黎蒙马特尔公墓。墓碑上刻此诗作为墓志铭。

何处将是疲倦的旅人
获得最后安息的住家?
是在南国的棕榈树荫?
是莱茵河畔的菩提树下?

我将被那陌生人的手
葬在某处的荒漠之中?
或者我将永远休憩在
一处大海之滨的沙中?

不管怎样!围绕着我的,
处处总是上帝的穹苍,
夜间,挂在我头上的星,
就像灵前的油灯一样。
qotZyyxL Po 2024-05-05 01:30:03
>《重至衡阳伤柳仪曹》诗《引》云:“元和乙未岁,与故人柳子厚临湘水为别,柳浮舟适柳州,余登陆赴连州。”

故人这词有时候看着也太暧昧( ゚∀。)
qotZyyxL Po 2024-05-05 01:31:10
>>Po.1245818
不知道是不是故人姑苏林黛玉和从前看的一众原耽分分合合小说影响,总之就是暧昧得不行啊
是否立即朝美国发射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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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香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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