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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tZyyxL (肥适之) 2022-03-21 00:29:16
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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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tZyyxL Po 2024-11-03 15:55:25
>>Po.1328874
qotZyyxL Po 2024-11-04 12:14:28
倦夜/唐・杜甫
竹凉侵卧内,野月满庭隅。
重露成涓滴,稀星乍有无。
暗飞萤自照,水宿鸟相呼。
万事干戈里,空悲清夜徂。
qotZyyxL Po 2024-11-04 13:22:05
量的无限进展每为反思的知性所坚持,用来讨论关于无限性的问题。但对于这种形式的无限进展,我们在前面讨论质的无限进展时所说过的话,也一样可以适用。 我们曾说,这样的无限进展并不表述真的无限性,而只表述坏的无限性。它绝没有超出单纯的应当,因此实际上仍然停留在有限之中。这种无限进展的量的形式,斯宾诺莎曾很正确地称之为仅是一种想象的无限性( infinitum imaginationis)。
有许多诗人。如哈勒尔及克罗普斯托克常常利用这一表象来形象地描写自然的无限性,甚至描写上帝本身的无限性。例如,我们发现哈勒尔在一首著名的描写上帝的无限性的诗里,说道:

我们积累起庞大的数字,
一山又一山,一万又一万,
世界之上,我堆起世界,
时间之上,我加上时间,
当我从可怕的高峰,
仰望着你,——以眩晕的眼:
所有数的乘方,
再乘以万千遍,
距你的一部分还是很远。

这里我们便首先遇着了量,特别是数,不断地超越其自身,这种超越,康德形容为“令人恐怖的"0 (0~1)。其实真正令人恐怖之处只在于水远不断地规定界限,又永远不断地超出界限,而并未进展一步的厌倦性。上面所提到的那位诗人,在他描写坏的无限性之后,复加了行结语:
我摆脱它们的纠缠,你就整个儿呈现在我前面。
这意思是说,真的无限性不可视为一种纯粹在有限事物彼岸的东西,我们想获得对于真的无限的意识,就必须放弃那种无限进展( progressus in infinitum )。

[1] 这里提到的康德原话如下:“永恒本身,象哈勒尔所描写的那样,尽管有其令人恐怖的崇高,但是远不能使人的心灵对这样的崇高获得深远的印象。”见《纯粹理性批判》A613, B641。
qotZyyxL Po 2024-11-05 19:09:39
加缪手记截图截到第三卷才发现长按截图可以自动识别文字( ゚∀。) 那我到底是……

小说。B……的秘密之一,是她从来无法接受,亦无法忍受疾病和死亡,甚至连干脆忘掉也没有办法。她内心深处的那种分神状态即根源于此。光是跟别人过一样的日子,装出继续活下去所需要的那一点无知无虑,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但她心底就是放不开。连纵欲她都不够单纯。对她而言,人生不过就是时间,而时间等于疾病和死亡。她不接受时间。她在一场提前输掉的战役里努力撑着。哪天要是让步了,便只能带着一张即将灭顶的脸,随逝水而去。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她用她的整个存在在拒绝它。一切皆由此而起。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0:19
多尔多涅。这里有玫瑰色的土,肉色的石头,和盘旋着纯净歌声的红色清晨。花只开旦夕但会在斜阳中重生。夜里,沉睡的鲤鱼随着肥厚河水而去。成群的蜉蝣在桥灯引燃下化为火炬,落在手上犹如鲜活的羽翼,落在地上便成为一地的残翅和蜡,而从中又即将冒出一种瞬间即逝的生命。死在这里的不会消失。这里是庇护所,是忠诚的国度,是旅行者你该再来之
处,这屋里保留着痕迹和记忆,以及人心内那不会随他死去,而是在他子孙中复活的东西。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3:45
但我本能地总是会去追随一颗看不见的星星……
我内心有种无政府、可怖的失序状态。我为创作付出的代价是粉身碎骨,因为这是一道命令,而我的整个存在皆不愿服从。但不创作的话,我将散漫而死。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3:58
密斯托拉风将天空刮出一层新皮,海一般的艳蓝。群鸟的歌唱,以一种力量,一种狂喜,一种欢愉的争先恐后,一种无止境的陶醉,从四面八方突然涌现。白昼在淌流,在闪闪发光。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4:11
不,不要说教,要去成就。而成就者别无其他,唯爱而已,换言之即扬弃自我与远离这个世间。要坚持到底。消失。让自己溶解在爱里。到时候将是爱的力量在创作,而不再是我。让自己深陷、肢解、灭绝在对真理的热情与成就里。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4:26
爱里头的疯狂成分,会让人渴望等待的日子赶快一去不回。就这样我们开始渴望着更接近末日。就这样,凭着这一点,爱和死亡有了重叠。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4:39
佛日山脉。那些教堂和耶稣受难像,因为红色砂岩的关系而有一种血迹干掉的颜色。所有为了征服和权力而流下的鲜血,淌过这片土地,最后在它的圣殿里干涸。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4:51
狄亚奈拉的结局。他小心翼翼,一点一滴地杀死她(她一点一滴地从他面前消逝,而眼见着她形销骨毁,他心中期待的事情很可怕,他那因爱而生的啜泣也很折磨人)。她死了。他去和另外那位会合,又一个青春佳人。美妙的爱情再度从他心中升起。“我爱你”,他对她说。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5:08
萨伏依。1950年9月
那些和M一样为了找到一个祖国而永远在移居的人,他们最后还是会找到,只不过是在痛苦中。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5:30
我总有种置身于汪洋的感觉:在一片壮阔的幸福之中摇摇欲坠。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6:04
令人无法接受的死亡。人会拿神话来掩盖这样的事实,于是人的历史成了神话的历史。但两个世纪以来,传统神话的消失造成了历史的痉挛,人也无法再对死亡抱有任何希望。
qotZyyxL Po 2024-11-05 19:19:53
那些坚持自己的原则而宁愿不快乐的人。这些人事先已经为自己的幸福设定好了条件,不符合这些条件就绝对快乐不起来。万一他们出乎意料地感到了快乐,便会觉得惊惶失措——因为被剥夺了不幸而感到不幸。
qotZyyxL Po 2024-11-06 18:57:38
某些夜晚的天气会一直很温和。知道这样的夜晚在我们身后仍将重现,这种想法让人死得比较甘愿。
qotZyyxL Po 2024-11-06 19:04:42
小说。法东的军人公墓。儿子35岁那年,到父亲坟上去。他意识到父亲过世时才30岁。他成了前辈。*

*加缪直到1947年,34岁的时候,才首度前往圣布里厄(Saint-Brieuc)见到父亲的坟墓。他的父亲吕西安·加缪于一次大战的马恩河之役中重伤身亡,时年未满29岁。——原编注
qotZyyxL Po 2024-11-06 19:12:24
小说。“他再也没有力气爱她了。他心里唯一还没死的,是尚能因她而痛苦,但凡和爱有关的一切,不是被剥夺便是匮乏。除了痛苦,她再也不能给他什么了。连喜悦也死了。”
qotZyyxL Po 2024-11-07 08:12:51
雪中/唐・韦应物
空堂岁已晏,密室独安眠。
厌筿夜偏积,覆阁晓逾妍。
连山暗古郡,惊风散一川。
此时骑马出,忽省京华年。
qotZyyxL Po 2024-11-07 08:22:47
布哈利(Boghari)——杰勒法*——小沙漠。绝尽且枯涸的贫瘠——于此盛大展开。游牧民的黑色帐篷。在又干又硬的土地上——而我——一无所有且永远无法拥有什么,是他们的同类。
艾格瓦特和那座山上到处都是蜷曲的燧石叶片的岩丘之前——广袤无垠——夜宛如一股黑潮从地表尽头席卷而来,然西天仍兀自地红艳、瑰丽、翠绿。
夜里不会累的狗。
绿洲中,泥墙上闪烁着黄金果的光芒。寂静和寂寞。然后人就走到一个广场上。一群又一群兴高采烈的孩子,一个个像在跳土耳其托钵僧舞地团团转,笑得牙齿全露出来。
也许可以说我终于在这片沙漠里找到了同样的离世经验——自地平线彼端……我亦期待着能够看见某些珍奇异兽从那儿冒出,我更想在那儿发现一种其美妙未曾稍减的静寂,并为之目眩神迷……


*1952年12月,加缪独自驾车前往阿尔及利亚南部旅游。“盛大的贫穷”一概念后来又出现在《流亡与独立王国》中。而艾格瓦特则是《不忠的女人》(La Femme adultere)一篇的背景依据。接下来的笔记儿乎全是和准备中的短篇小说集《流亡与独立王国》有关。——原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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