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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tZyyxL (肥适之) 2022-03-21 00:29:16
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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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tZyyxL Po 2024-07-09 23:38:41
一般来说,让人走入婚姻的并不是爱情。……婚姻与爱情几乎本来就注定是两回事。婚姻制度的本质不是创建在爱情上。婚姻是丈夫和妻子在经济、性欲上的结合,以群体的利益为依归,婚姻并不能确保个人的幸福。……从社会的角度看,婚姻是不可能创建在随时可能发生变化的感情或是情欲上。
qotZyyxL Po 2024-07-09 23:47:21
但这之间的困难在于:爱和爱意完全是自然而发的,走入婚姻则是一项决定;然而婚姻或是想要结婚的决定必须激发起爱意;这也就是说最自然而发的感情必须和出于自由的决定同时发生;但自然而发的事是不可解释的,以致要归于神灵,但它同时又要根据思考,以竭尽全力的思考来做决定。然而事情不应该有谁先谁后的问题,结婚的决定不应该蹑手蹑脚地随后才到,一切应该同时发生,爱与结婚的决定应该在关键时刻于同一时间汇合在一起。(引自齐克果《论婚姻》)

一晃眼看成齐泽克,吓我一跳。齐克果即祁克果,或许更广为人知的常见译名为克尔凯郭尔。
qotZyyxL Po 2024-07-09 23:52:05
>>Po.1107901
既然都提到齐泽克了,那把他对婚姻制度的看法也放一起吧
qotZyyxL Po 2024-07-09 23:52:51
>>Po.1107902
后一段太纯爱了老齐
qotZyyxL Po 2024-07-09 23:56:42
>>Po.1279789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爱。爱不等于满足你的需求。爱要更形而上一些,它关乎绝对的信任。爱是我没法离开你而生活,我决定为了和你在一起而作出根本的改变。」
这一段也纯爱啊,适合代一些健康亲密关系,可惜本人口味阴湿偏好扭曲暂无可代
qotZyyxL Po 2024-07-10 00:07:33
莫里亚克在小说《黛瑞丝.德斯格鲁》(另一译名为《寂寞的心灵》)中描写一位少妇“很理智地结了婚”,她在面对婚姻、尤其面对夫妻义务时,心中想的是:

说不定她是想在婚姻里找栖身处,而不是掌控什么或拥有什么。她之所以这么迅速投入其中,不就是因为她心里惶恐吗?像她这么讲求实际、这么爱当主妇的小女孩,很急着占有自己的地位、找到自己永久的归属;她想让自己安心,免得遇到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危险。在订婚前后,她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理智。她似乎把自己嵌进了家庭这块巨石中。“她有了归属”,她跨入社会的秩序中。她却从中逃了出来……让人觉得窒息的婚礼那日,在狭小的圣克莱教堂中,女士们吱吱喳喳的闲扯盖过了奄奄喘着气的风琴声,她们身上的气息压过了熏香味,就在这一日,黛瑞丝觉得自己迷失了。她梦游着走入了牢笼里,还听见沉重的大门轰然一声关上,可怜的小女孩却在这时清醒了。周围并没起任何变化,但她有一种从此不能再一个人迷茫飘荡的感觉。她就要匿入厚沉沉的家庭底下,一如埋伏在树枝深处阴郁的火光……
qotZyyxL Po 2024-07-10 08:13:34
……首先,海德格尔认为哲学存在开端,并且从开端处丧失了本真性,而这个开端位于一个特定的历史时刻,例如柏拉图之前的时代。维特根斯坦是海德格尔的同代人,虽然同样重视哲学的起源,但他对哲学起源的历史描绘却完全不感兴趣。

由此延伸出来的另一个既是差异又是相似之处在于,他们各自如何看待哲学的终结。海德格尔似乎认为哲学的终结会在某个特定的时空点发生,维特根斯坦则认为哲学的终结并非发生于未来或某个外在地方——它不带有历史性,而是在每一个当下自我指引、自我激励的方式,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哲学在每一场真正的哲学对话中都会不断起源和终结(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维特根斯坦的写作风格更倾向于短句箴言)。
qotZyyxL Po 2024-07-10 08:16:11
理性源于一种反理性的意识,这种意识可能表现为某种疯癫,同时理性本身也可能变成某种疯癫。哲学必须运用理性来纠正自身。在康德的思想中,我最喜欢的、也最令人惊叹的成就,就是他系统化了各种形式的理性本身陷入疯癫的状态。康德发现,理性应该对抗狂热、迷信和其他各种人类智识别的错乱,但不止于此。

康德描述狂热和迷信(我们也可以称之为“附魅”思维)的方式表明,它们本身就是理性的戏仿,是脱离束缚、肆无忌惮的理性,而康德称之为理性的东西才是唯一的解药。因此,维特根斯坦所说的“语言对心灵的迷惑”属于一个核心哲学传统——担心不受控制的理性变成它的反面。
qotZyyxL Po 2024-07-10 08:21:07
德里达占领美国文学理论领域几乎没有遇到反对之声,也就是说,他的反对者几乎没有评估他的力量,以至于他的力量被低估得厉害。

最难评估的力量之一就是解构主义的教学法,它极端的可教性似乎使它失控。“失控”的意思是,一旦你走上它的道路,就找不到停下来的方法。乍一谈论解构主义的可教性似乎有些矛盾,因为按照某种理解,解构主义将一切都置于质疑之中,而学生渴望答案,因此会反对系统地推向更多问题。当然,许多人会抵制解构主义,就像许多人完全抵制理论一样,有时缺乏创造力,有时并非如此。

【但事实是,许多学生,甚至是很多最聪明的学生,并没有抵制,或者没有抵制太久。解构主义在美国文学理论取得巨大成功本身就应该让人思考。作为一种无休止的质疑,解构主义本身就是一场幻觉,一种意识形态的宣扬,认为解构主义提供的是一种答案机制,一套将无休止、可质疑、不稳定、不确定变成安全而悦耳的学说,为每一个反对意见都准备好了答案,准备好了既定的、有限的形式。它既让人感觉有很多人陪伴,又能保持颠覆的姿态,这确实让人倍感放心。一种具有这种压倒性成功形式的教学法本身可能就是对解构主义的背叛。】
qotZyyxL Po 2024-07-10 08:25:07
以上:斯坦利·卡维尔《跨越午夜,将白天与黑夜结合》(1985)

受访者:斯坦利·卡维尔(Stanley Cavell,1929-2018)
采访者:詹姆斯·柯南特(James Conant,芝加哥大学哲学系)
译者:陈荣钢。访谈题目为译者后加。
qotZyyxL Po 2024-07-10 08:28:56
以下:《第二性》第二卷上 第五章 已婚女人
qotZyyxL Po 2024-07-10 08:29:15
男人对家中事物不甚感兴趣,因为他可以和整个世界接触,也因为他可以有各种计划、目标以确立自我。而女人被囚禁在家庭领域里,她能做的就是把监牢变成王国。她对家庭的态度,要看她采取什么样的立场:她若是让自己当男人的猎物,便能轻松获得保障,她若是弃绝被动性存在,便能得到自由;这个辩证和她做为女人的一般处境所面临的是一样的;她若要征服世界,就必须放弃既得的世界。
qotZyyxL Po 2024-07-10 08:29:41
她进入婚姻以后,关上自己身后的门,将自己幽禁其中,她心中其实不无遗憾;在她还是年轻女孩时,整个大地都是她的家园,森林也属于她所有。但在这时,她囚在狭小的空间里,大自然缩得仅剩一盆花的大小,地平线也被门墙挡住了。弗吉尼亚.伍尔芙的小说《海浪》中的女主角因此喃喃地说:

我再也不能从草原上的小草或是欧石南的状况分辨是秋天、是夏天,只能看窗玻璃上蒙着的是水汽、是霜来区别。从前的我都是在山毛榉林间漫步,欣赏松鸡掉下来的羽毛之湛蓝,从前的我都会在路上遇见流浪汉、牧羊人……现在的我则是一个房间走过一个房间,拿着鸡毛掸子掸灰尘。
qotZyyxL Po 2024-07-10 08:30:38
但是她会极力否认自己受到这个局限。她会将世上各式各样的动植物、异国远地的珍稀之物、古老年代的风华都关在住家墙内,让自己家里多少显得奢华;她也将丈夫幽闭其中,对她来说,他代表了所有的人类,而孩子则代表了整个未来都掌握在她手中。家庭成了世界的中心,甚至成了世界唯一的真实;正如法国哲学家巴舍拉所言,家是“一种类似于‘对反的世界’或是‘世界的对反’之地”;家是栖身之处、隐退之所,是洞穴、是肚腹,能让人避开外面的危险;因它之故,外面的混乱反而成为不真实。特别是在晚上,女人在门窗紧闭的家中成了女王;正午普照万事万物的太阳对她处处是妨碍;但在夜晚,她不再是受到剥夺的人,原因是她不能拥有的东西,她就当做不存在;她只看到灯罩下单单属于她的光线闪亮,这光线只映照她的家;在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弗吉尼亚.伍尔芙有一段文字正描写了只有家中的一切是真实,家以外的空间全都消解了。

这时,玻璃窗把黑夜隔绝在外,玻璃窗不仅让人看不清外面,还让外面显得古怪诡异,以致秩序、焦点、坚实的大地仿佛都安置在家里面;相反的,外面的景象只成一种反射,其间的事事物物都显得浮浮荡荡,渐次消逝而去。
qotZyyxL Po 2024-07-10 08:32:36
女人透过家务事,具体地让自己的“巢”属于自己;这也就是为什么即使“有人帮忙做家事”,她还是会插手;至少她会监督、检查、批评,将仆人的劳动成果化为自己所有。管理家务能让她的存在于社会上取得正当性;留心食物、衣物的供应,照料一家人的生活,也是她的任务。她因此自我实现为主动性存在。不过我们接下来会发现,这个主动性存在并不能让她脱离存在内向性,无法让她确立自己的个体独特性。
qotZyyxL Po 2024-07-10 08:33:54
这样来回往复的搏斗让家务事像游戏一样好玩,小女孩总会自愿擦亮银器,磨光金属门把,觉得这很有趣。不过女人要对自己的家很满意,在细心照料它时,才会真的有满足感;否则,在她端详自己的劳动成果时,不会觉得心满意足,而这种心满意足的感觉是对她付出的努力唯一的报偿。

二十世纪的美国记者詹姆斯.艾杰曾经在美国南方和“贫穷的白人”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他在《我们现在就来歌颂知名人士》这部报导文学作品中,以一个女人的生活为例,写到了她一家住在破房子里,为了让这地方堪于住人,她只能不停地做永远做不完的家事,境况悲惨。她和丈夫以及七个孩子住在以涂上煤炱的木板当墙的小屋里,屋里到处是臭虫;她努力让“房子看起来漂亮”;她在主卧室里的壁炉上抹了淡蓝色的泥灰,还在一旁摆了桌子,墙面挂上几幅画,整个看起来有点像祭坛。但破房子还是破房子,这位G太太眼里含着泪说:“啊,我恨死这房子!不管做什么都没办法让它看来漂亮!”

世上许许多多的女人都有这样的经历,不停操劳,不停做家事,和脏乱搏斗,却永远得不到胜利。即使有些女人境遇比较优渥,也一样得不到最终的胜利。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事像做家事这样近似于希腊神话中薛西弗斯所受的刑罚;日复一日,碗盘要洗,家具上的灰尘要掸去,衣物要缝补,第二天衣服又会脏了、沾了灰尘、破了。家庭主妇每天都在原地踏步;她什么事也做不了;她永远只能做到努力维持现状;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所做的是为了夺得正面的“善”,她觉得自己只是和“恶”做永无休止的搏斗。这场搏斗每天都必须重新来一回。我们都听过小仆人不愿意再帮主人擦鞋的故事,他闷闷不乐地说:“擦了又有什么用呢?明天还要重新擦一次。”很多不愿意认命的女孩都很明白这种挫折感。
qotZyyxL Po 2024-07-10 08:35:21
我记得有个十六岁的女学生在作文里一开始就这么写:“今天是大扫除的日子。我听见妈妈在客厅里拖着吸尘器的噪音。我好想逃开。我发誓,等我长大以后,我家里永远不做大扫除。”这个女孩以为未来是不断向上提升到我们所不知的高峰,可以避开这些生活琐事。后来这女孩在厨房里看见妈妈洗碗盘,她才惊觉好几年来,每天下午同一个时间,妈妈这双手都泡在这盆油腻腻的水里,这双手还用粗糙的抹布擦拭瓷器。她会和妈妈一样,一辈子到死都逃不开这个命运。吃喝、睡觉、打扫……未来的岁月不会往天上攀升,只会是灰蒙濛的单调重复,平平凡凡的向前延伸;明日只会复制昨日;生活是无用的、没有希望的、恒久不变的现在。收录于《我们当输家》这本书中有一篇短篇小说《灰尘》,作者可蕾特.奥德莉很细腻地描写了做家事这个总是要白忙一场的活动,总是必须不断与时间作战:
qotZyyxL Po 2024-07-10 08:36:06
第二天,她拿扫帚在沙发底下扫了扫,扫出了她本来以为是一团旧棉花或是一团细绒毛的东西。但这团东西其实是灰尘积起来的,就像我们忘了打扫的高高柜子上积的灰尘,或是在家具后面、在墙和木头之间滋生的灰尘。她看着这团奇怪的东西看得出神。它们竟然就在这客厅里藏了八周、十周,虽然茱丽叶很警觉,灰尘还是从容不迫地聚在一起,结成一大团,潜伏在暗处,像灰色的兽,一如她小时候很怕的那种兽类。细细的一层灰,表示我们很粗心,我们变得有点随便;这细细的一层灰,是我们呼吸的空气、是我们衣物的拂动、是从敞开的窗吹进来的风在不知不觉间沉积下来的;而一团灰尘可以说是灰尘的第二个阶段,是胜利的灰尘,有了体积,积成了垃圾。这一团灰尘几乎可以说看起来很美,透明、轻盈,一如植物细细的绒羽,只是更灰扑扑。

……灰尘很快就胜过了世上所有具有吸取力量之物。灰尘占领了这个世界,吸尘器只是证明了人类白花力气和灰尘这个坚不可摧的东西对抗,和灰尘对抗只徒然糟蹋了工作、糟蹋了物质、糟蹋了发明。吸尘器即是垃圾化身而成的工具。

……这些都因他们两人的共同生活而起,简单一顿饭就会留下菜渣果皮,他们两人身上的灰尘处处纠结在一起……每户人家分泌的这些小小的垃圾,必须立刻清理,腾出空间给即将到来的新垃圾……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这一切为的只是想穿件干净的衬衫出门,吸引路上行人的目光,为的只是让你当工程师的丈夫看来光鲜。玛格丽特又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待会儿该做的事:要注意地板的清洁……要保养铜器,要使用……她要负责保养两个凡夫俗子直到生命终了的那一天。
qotZyyxL Po 2024-07-10 08:42:04
女人并未被号召来创建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家、房间、脏衣物、地板都是僵固不变之物,她只能不断驱逐持续渗入她领域中的恶之本原;她与灰尘、污渍、污泥、油垢搏斗;她直接和罪恶、和撒但打起仗来。但是她只是丝毫不得喘息地努力击退敌人,而不是投入一个正面的目标,这样的命运真是可悲;家庭主妇常常满腹怒气的忍受这个命运。

所以,巴舍拉在上述引文中便会以“恶意”来形容她做家事时的心理;精神分析家也有同样的看法。在他们看来,家庭主妇一心维护居家整洁的执念是一种自虐又虐人的癖性;这个执念与这个恶习的特点在于:将自由发挥在“除去不想要的东西”这件事情上;因为有洁癖的家庭主妇痛恨与否定性、与肮脏、与恶为伍,她会死命地与灰尘为敌,她痛恨自己身为家庭主妇。但生命的扩展总会在背后留下废物、渣滓、垃圾,所以她会责怪起生命本身。只要有人侵入她的领域一步,她眼中便闪现凶光。“把你的脚擦干净;别又弄得乱七八糟,别去碰那个!”她不让周围的人呼吸,连呼一口气都会造成威胁。不管什么事都会危及她所做的,让一切成为徒劳无功,连小孩翻个跟斗,事后都还得收十一番。人生在她看来注定是会腐朽、毁坏的;一再付出而得不到成果,最后会让她丧失了生存的乐趣;她的目光严厉、一本正经,脸上时时刻刻挂着忧虑,随时处于戒备的状态;她小心翼翼、克克扣扣,对别人十分提防。她紧闭门窗,因为蚊虫、细菌、灰尘会随着太阳闯进屋里;而且阳光会晒坏了丝质的帷幔,也会把用布罩着、熏着樟脑丸的老旧沙发晒得褪了色。她甚至不觉得把家中珍藏展示给访客看有乐趣。别人的赞赏会弄脏了一切。这样的戒心会愈来愈尖酸刻薄,会对所有活着的一切都怀着敌意。人们常会谈到外省的中产阶级妇女会戴上白手套,检查家具上是不是蒙着一层看不见的灰尘。数年前,帕潘姊妹合力杀害的女主人就是像这样有洁癖的女人;她们厌恶肮脏,和她们厌恶家中仆人、厌恶世界、厌恶自己并无两样。
qotZyyxL Po 2024-07-10 08:43:27
做家事的确可以让女人远远地逃避自己。二十世纪法国作家夏尔东说得对:
这是件繁琐、混乱、没完没了、怎么也停不下来的事。一个极力想把家事做好的女人很快就榨干了自己,让自己闲耗,让自己心灵一片空虚……

女人竭力和家务事、和自己奋战时,便有这种逃避自己、这种自虐又虐人的心理,而这样的心理往往涉及性。薇奥丽.勒杜克在《饥饿的女人》里就写道:“做家事需要让身体动起来,是女人可以去得的妓院。”让人讶异的是,在女人对性较冷淡的荷兰,和在讲求秩序、纯洁、压抑肉欲欢愉的清教徒文化中,对清洁的要求也来得特别高。如果说在法国南部地中海沿岸的人是生活在脏乱而快活的环境里,这不只是因为水很稀少、珍贵,也是因为这地区的人热爱肉体、热爱人具有动物性的一面,因而可以宽容人的味道、脏污,甚至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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